091章,千古奇观,联手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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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千古奇观,联手解毒 南宫玉大吃一惊,蓦地抬头,向墨素心看去,但见她于高高的花鼓之上,一抹红影似火,嘴叼玫瑰,青丝与红衣甩出魔般幻影,舞姿更似展翅的凤凰,双脚踏足鼓面,舞步丝毫未乱……
南宫玉虽稍觉安心,却已经隐约知道不妥。眼神聚然转冷之际,如寒霜飘雪的冷芒紧紧凝聚于远处高高的舞影之上。他早该想到的,无论是谁,跟在他的身边,又岂能风平浪静?
胖丫头,你太出色了!需知平庸才是福,你却处处招人妒。但既是金子又岂能长埋于沙泥之下?金子终会闪闪发光。更何况,她如皎皎明月,终难掩其光华四溢。
胡弘一只手轻按于南宫玉的肩膀之上,脑袋在飞快地运转着。眨眼之间,他忽地再次低头,嘴巴附于南宫玉的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传音入密。
“我想到了!再过一刻,王妃必难以支持。爷继续抚琴!不用慌乱,我已想到了解毒方法。待会你听我的示意后,以琴音激起王妃此刻站着的花鼓之下,那些桔花的花瓣。设法让花瓣都飞起来,绕在王妃的头上和周身,务必至这一支舞跳完才能让花瓣落下。其余的事情都交给胡弘吧。”
“好!你去!”南宫玉双手轻轻一抖,十指差点就乱了琴音。他那双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早就练就了风云变色,血雨腥风亦不会有一丝抖颤了,但此刻却因为那鼓面上的丫头而颤了颤。
他相信胡弘,就如相信自己。他的命几次三番都是胡弘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在别人的眼中,胡弘只是一个大夫,只是名医李伯轩的大弟子。极少人知道,胡弘除了医毒双绝之外,功夫也可与这世上的一流高手相争。
所以,只要胡弘说他很有把握,他都可以安枕无忧。只是,这一次,他却不但手抖了一抖,心还乱了一乱。
这时,胡弘说完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突然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跪下抱拳道:“小人胡弘叩见太后!叩见皇上!胡弘见四王妃的《霓裳蝶舞》跳得甚为美妙,心下技痒,想出去助兴,给太后和皇上献上一点雕虫小技,还请皇上和太后恩准。”
太后和皇上正看得如痴如醉,见是一向跟着四王爷的胡大夫请求出去献技助兴,那自然不会反对。
皇上立即挥手说道:“准了!去吧!四王妃的舞已经艳压天下,胡大夫还能有技艺助兴,那定必是锦上添花。朕,十分期待。”
“谢皇上恩准!”胡弘没有时间自谦,再不多说一个字,立即转身,小跑着到了墨素心跳舞的花鼓之下。
他立定后特意地用高亢的声音说话,令所有人都听到他说的内容:“左思聪,杨帆……墨少将军,胡弘技痒,想表演一下自己的小技艺,请你们帮个小忙,你们可愿意?”
墨少将军见是胡弘说话,虽他说着献艺,面色却有些疑重,自然说愿意。而左思聪他们是四爷的侍卫,那自然不必多说,马上说愿意。
胡弘指着墨素心花鼓下面围了一大圈的盘菊高声道:“谢谢各位了!胡弘想请你们用内力将那些桔花的花瓣从花枝上隔空摘下,送至四王妃的头上,绕着四王妃打转。不知各位能否做得倒?”
“好!我们尽力而为!”墨少将军和四爷的八大侍卫一听,不禁有些愕然,但却立即答应,答得非常迅速。
他们愕然是因为,要如何将那些花瓣从花枝上隔空摘下而又要送至四王妃的头上?这可不是一般的难,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即便是墨素卿墨少将军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但他们又都立即答应,那主要是八大护卫知道,跟在四爷身边的胡弘无论叫他们做什么,不管能不能做到,他们都会答应。胡弘给他们的手势就只是要他们马上答应去做的意思,刻不容缓,不许拖延时间。
而墨素卿则认为这样做很有意思,他倒想试试身手,看能不能将下面的那些桔花都摘下来送到上面。倘若真能绕着妹妹的头顶转成一个花环,他觉得也挺有意思的,所以立即就答应了试试看。
关键是,这胡弘是四爷的人,绝不会无端出来搅局。
而胡弘之所以叫他们做,却完全只是为四爷南宫玉掩人耳目,并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他知道,南宫玉可以做到,四爷有这个能力,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是南宫玉所为。
胡弘吩咐完之后,自己从腰间取下一只象酒壶一样的古老乐器——埙。他飞快地爬上那个刚才抢花灯的花塔之上,而这花塔刚好就在墨素心的花鼓后面,距离还很近。
他高高地打了一个手势道:“可以开始了!”他这个手势是打给南宫玉的。当然,墨素卿和八大护卫听了自然就认为是打给他们的,立即摆开八字脚,双掌运起内力来,都想隔空取下桔花送至墨素心的头上去。
这下,看的人中立即有些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着,这胡弘要表演什么技艺?那些人能隔空取花送至四王妃的头顶上去么?
而胡弘这时立于花塔之上,青衣飘然,墨发随风,俊雅的脸上一派淡定。他一双桃花眼眯起,虽十万火急,却不慌不忙地对花鼓上的墨素心朗声说道:“四王妃,你可以不必理会胡弘,请四王妃淡定而舞。胡弘想耍些雕虫小技为你助阵,你可千万别被我打扰到!胡弘是个大夫,王妃可别笑我这时侯耍雕虫小技治疑难杂症。”
墨素心这时其实不知为何,感觉脖子间有些痒痒,很想挠痒痒似的。当然,她绝不能这种时侯伸手到脸上去挠痒痒的。她的舞才开始,连三分之一都还没跳完。
但是,很快地,不但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连两只手也有了痒痒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她皮肤过敏了么?
她心下暗暗叫了声苦!但舞却没有停下来。这支舞是她因为有一次要做卧底,乔装成一个夜总会的舞女,不得不苦练出来的。她跳得非常娴熟,舞步倒不至于马上就乱。
但是,她想,要是脖子再这样痒痒下去的话,她肯定会吃不消。当她发觉这种痒非同于一般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首先想到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性的食物?
好象没有。蓦地,她想到了身上的这件舞衣!难道是这件处处透着魔力一般的舞衣上有毒么?!如此一想,后宫之中的种种手段令她浮想联篇,顿时冷汗淋淋而下,差点就没法坚持再跳下去。
她这人可不会象别人那样死要面子。不能跳就下去,绝不会为了面子丢掉小命。只是,今天是中秋,大家都那么开心。犹其是,她听小玉说了,老佛爷长年吃斋念佛,只有中秋才会出来与众同乐。
那老奶奶对小玉实在好,连带的,也对她那么慈爱。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她是真心地想给她老人家跳一只舞,别扫了她的兴头。
就在这时,胡弘出来了!胡弘在下面所说的话,她当然也听到了。胡弘是个大夫,对医毒自然非一般人的敏感。他突然如此大阵势地出来,说是要为她助舞,她也心知有些古怪。
莫非是胡弘发觉了什么吗?直到胡弘出声安慰她时,她才终于放下心来。虽然这时仍是觉得浑身有些不好的感觉,但她的心却不再慌乱。
她想到胡弘出来,必是发现了什么,也想胡弘只怕是想到到了应对的方法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叫她淡定不用慌?这明显带着暗示地在告诉她,她无需担心的意思。所以,她再坚持一会儿看看。
果然,她猜测得没错。
八大侍卫以八个方位将自己的内力运于掌力内,缓缓地送至桔花上。但是,要如何将桔花从枝头上隔空取下?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了他们。
他们都觉得,摧毁这些桔花倒不是难事,但要隔空取花送至四王妃的头上,还要形成一个花环绕着四王妃,这是不是太过高难度了?
正憋气运力时,也没能多加思想。谁知,他们的内力才缓缓地运于掌心内催出,根本就还没有催至桔花上时,却在听得胡弘的埙声吹响后,那些桔花就一朵朵地,自已从花枝上跳舞般跳了起来,就象会跳舞的音乐般跳跃着,然后,奇迹般地,冉冉升起……八大侍卫心下乍惊想着,难道是墨少将军的内力所至吗?
其实,墨素卿也是刚刚运出十足的内力,缓缓地送至那些桔花之上。他的运作也只能是催动桔花脱离枝头,打算用内力托起送上,也不知成是不成。但这时他的内力也只是刚到,那些桔花就一朵朵古怪地冉冉升起了?
怪了!难道是四爷的八大侍卫比他内力更深厚么?随即,他又想,八大侍卫是集八个人之力,那当然比他一人要厉害了!
不然的话,是谁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内力,运用于无形无影之中,将这些桔花都隔空取下,冉冉送上?墨素卿想,果然是众志成城哇!
墨素卿的内力原本就已经是顶尖高手,登峰造极。但是,他自认也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摘取下那些桔花时,不会将花整根摧残拔起。
或者,是胡弘吗?这时的胡弘已经站在花塔之上,正双手捧着一个埙,吹奏出一首和弦曲。他的曲弦与鼓声,琴乐,丝竹箜篌之音相和,并无丝毫的突兀就形成了和谐的音符伴奏。
墨素卿也只是望了胡弘一眼,并不能心思太杂,就开始专心地将自己的内力加上去,和那股不知名的内力合在一起,将桔花朵朵托起,缓缓托至妹妹的头上,然后让桔花在墨素心的头上旋转成一个花环。
远远望去,众人被四王妃头上的一片桔花给惊呆了!人人张口结舌之际,自然都以为,那是墨素卿和四爷的八大护卫所为。
事实上,此时此刻,八大护卫和墨素卿的内力也已经合成了一股柔和的内力,和那股神秘的内力揉合在一起,一直让桔花继续形成一个旋转的花环。
四爷的八大护卫武功高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但八大护卫却猜测到了,那股神秘的内力必是四爷南宫玉借琴音所发。
“妙!妙啊!朕今日可是托了四王妃的福气,得见这千古奇观,大开了眼界!但这《霓裳蝶舞》若改为《霓裳菊舞》四字,朕更觉贴切。”皇上龙颜大悦,抚下巴赞叹。
太后也看得目不转睛,伸出大拇指道:“皇帝说得是。此乃千古奇观!哀家这把年纪了,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桔花用内力隔空取下,送至空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鲜艳花环,当真蔚为奇观!”
太后,皇上,文武百官都看得眼直了!连连赞叹。他们哪里知道,此刻在花鼓上跳舞的墨素心却越来越难熬了。她觉得浑身奇痒无比,忍不住地想伸手去挠痒痒。若非胡弘刚才的安抚,她已经从花鼓上跳下,不想再舞了。
她想,再等一会儿,多坚持一下下……胡弘一定是有办法的。
这些人当中,只有皇后心底下连连冷笑着,暗想,本宫瞧你这死丫头能忍多久?那件舞衣早已被淬上一种至命的毒液。据说,穿上它的人不但浑身发痒,时侯到了,那些毒素若能渗入血液,则会令人血液澎湖,浑身骚痒难耐且热如大火烧身。到时还会失去神智,非得当众跳脱衣舞不可。
皇后想的是,墨素心失去神志,然后一脚踏空,摔将下来……
最妙的是,她死后身上不会有任何痕迹,在外人看来,会认为是她从花鼓上摔下来摔死了,连太医也不能从她身上找到中毒的迹象。
据说,若想解得此毒,必需采集万蝶羽翼上的彩翼蝶粉。然,顷刻之间,谁能去采得万蝶翼粉?小胖子死丫头这下死定了!女人果然是受不了美衣的you惑啊!哈哈哈!皇后已经在肚子里大笑三声。
皇后眯着毒眸,正等着要看墨素心的悲惨下场。但是,就在这个时侯,她原本好整以暇,胸有成竹的美眸猝地一惊,淡定如山的娇躯蓦地一挺,不禁被场中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啪!”地一声,不自觉地拍了一下桌面。她这动作让人以为,她在为此刻的奇观拍桌叫绝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皇后心下呐喊起来!双眼无法掩饰她的骇然惊怖!
不止是皇后,此刻人人都被场中的另一奇景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嘴巴怎么也合不拢来了!诺大的场面,人人屏气凝神,仰望天空,“啊啊啊”地,却啊不出声来。
但闻一阵百花蜜味随风扑鼻而来之际,忽地一阵轻如微风拂过的蝶翅声传来,天空中刹那间飞来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蝴蝶,越飞越多,越飞越近,就角赶集赶聚会一样,翩跹飞至墨素心头顶上的那些桔花之上。
紧接着,当那些蝴蝶成群结队地飞落在桔花上盘旋轻舞时,一阵花蝶翼粉纷纷扬扬地随着花粉落下,在西斜的阳光映照中,如霞光跌落,闪闪发光地笼罩在墨素心的身上,成就了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幻境。
这才是千古奇观!美伦美奂!桔花旋转的花环,万蝶飞舞,绕转着不停地踏乐魔舞的红衣身影……
彼时夕阳西下,争相辉映,何其美哉!
有文人才子过后作诗赞叹记入野史:“……霓裳蝶舞翩若惊鸿,婉若凤凰。荣曜秋菊,华彩引蝶,香飘万顷。仿佛兮若天宫之仙子落月,飘飘兮引万蝶魂飞。远而望之,皎若夕阳笼晚霞,可远观不敢近察……”
但是,当此之时,墨素心却已如万蛇噬来,舞步错乱,脑袋也有些许的晕眩,几若坚持不下去。
不行!她坚持不下去了!她可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她想,要是她坚持不了,就马上飞扑下去,投到小玉的怀里,小玉会保护她的……小玉会……抬眸望去,小玉也正望着他,双手抚琴,聚精会神……如果胡弘知道她中毒,小玉也会知道……她脑中有些纷乱……
正若放弃了,她怕自己当真……就在这时,瞬息之间,她鼻中吸入一阵芬芳的百花蜜味,头脑登时就清醒了过来。紧接着,芬芳扑鼻之际,一阵纷纷扬扬的花粉蝶金当头洒落,洒在她的身上时,她身上的奇痒顷刻之间就减轻了不少。
她精神为之一震,舞步得以未乱,心下方才真正地瞬间安定。于是,那阵芬芳荚杂着浓郁的桔花清香,还有百花的蜜味冲入鼻中,她越闻越舒服,不一会儿之后,她身上的奇痒感觉就完全地消失了。那奇痒来得古怪,去得更是古怪,居然就再也没有了。虽觉奇怪,但她也隐隐约约地猜测到了,这事过后问胡弘必定会明白。
她一边舞蹈,一边抬头望了一眼上空,却发现除了万蝶翩跹,桔花盘旋之外,未见其他的百花,这百花的蜜味从何而来?
墨素心不知道的是,这百花之蜜味并非当真有百花于她头上飞旋,而是一种解药的味道。这是胡弘用他手中的埙吹出来的一种解药,叫“百花百蜜粉”。
这百花百蜜粉采集相当不易,当中自然还和合着一些解毒的秘方,是胡弘的独门解毒粉,万金难求,今日却当沙粉一样地以乐音吹出,飞扬而起。
正是胡弘埙中吹出的百花百蜜粉之芳香引来了万蝶绕飞,将蝶翼中之金粉扑下,如沙粉尘粒,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墨素心的身上,才得解掉她所穿的那件舞衣上所淬之剧毒。
人人目睹这一场惊世之《霓裳蝶舞》,皆只看到表象的万千奇观,以为美景万年难得一睹,却不知这舞于花鼓之上的墨素心实则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看似美如夕阳下的凤凰,实则不知皇后设下的这一劫有多么凶险万分!
如果不是小玉能将内力借由琴音送出,隔空摘取朵朵桔花,再与墨素卿,八大侍卫的内力相合,让桔花能在墨素心的周身和头顶上盘飞绕转,加之胡弘天下绝妙的百花百蜜粉引来万蝶齐飞,将翼中蝶粉抖落,揉和了胡弘的独门解毒秘方,墨素心只怕此刻已经难逃皇后的毒手。
皇后眼看墨素心已经中毒,动作似乎已有乱象,还以为她就算不会摔下来跌个粉身碎骨,也难逃那毒衣之死劫时,哪想这胡弘引来万蝶之后,墨素心居然又恢复了正常?
这种毒练制不易,是由西域得来,皇后也只有一小瓶,全部用在了那件舞衣之上,以此一搏,以为定能令墨素心从此在她的面前消失。
只要人死了,那什么得墨大小姐者得天下的传闻不就不攻自破吗?死人就到地狱去得地府好了,她皇后吕慧仪一向相信的都是自己的筹谋,步步机心。
可是,现在墨素心既恢复了正常,那就表示,她舞衣上的毒已解。
这个胡弘实在可恶!太可恶了!皇后早就想灭了胡弘,但胡弘就象一只笑面狐狸,时常寸步不离地跟着南宫玉。他又是个浑身皆毒之人,她派出的杀手多死于他无声无息的毒粉之下。
而且,胡弘医毒双绝,朝野之人也有许多人不想他死,杀之竟累累失手。
这一次,她费尽心机的一件毒舞衣已经顺利地被墨素心穿上了,居然还被他解去这千古奇毒,此人太可恶了!要知道下毒容易,但要下得神不知鬼不觉,事后还能撇得干净那可就得机缘巧合,也还千难万难。
而这种毒粉一小瓶都难求,最妙的是事后不会有中毒的症状。本以为墨素心在花鼓之上若是神智不清跌下,众人肯定会以为她是自己不小心一脚踏空了。谁叫她爱出风头啊?爱出风头自然死得快。
可此刻,墨素心非但没死,还旋即恢复了常态,在花鼓之上,花蝶奇景之下,从从容容地将一支舞跳完,然后以一个飘亮的姿态谢幕,最后赢得了所有人的疯狂掌声和神女一般的仰慕。
她原本就有一个“得墨家大小姐得天下”的传说,这下,不是更加名动天下,成就了那个传说吗?皇后脸色铁青,眼底划过从未有过的一丝惊魂之色!
墨素心总算在琴音鼓乐丝竹之声嘎然而止时,圆满地跳完了她的《霓裳蝶舞》。当她弯腰谢幕时,万蝶才翩跹飞走,桔花纷纷落下,掌声如雷响起,震耳欲聋。
南宫玉收到胡弘暗示毒已全解,无需再担忧时,十指僵硬地停下,因内力耗损而久久无法动弹地挺直了腰背,脸色苍白。
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他望着那一抹从花鼓上轻轻跃下,仍然活蹦乱跳,在优雅得体地向胡弘,墨素卿,和八大侍卫道谢的小丫头时,不禁心有余悸,眼睛酸涩。
他心中汹涌澎湃着,竟然有种久违的冲动,想冲上前去,抱她一抱,以确定那个胖丫头还是好好儿的,没有中毒,没有出事。
但是,表面上,他此时此刻却面无表情,好象这场劫难和他完全无关似的,一直坐着,纹丝不动。直到,墨素心终于和他的哥哥,胡弘道谢完,迈着优雅的步骤微笑回到他的面前,他才总算恢复了自然。
墨素心想和南宫玉说她刚才的惊险万分时,却被太后拉了过去。
太后老人家很少这么激动,竟然抱了墨素心一下,双掌合着她的小手,大赞:“小心真是天上派下来给我们小玉的好媳妇儿,皇奶奶是真心喜欢!小心跳的舞是皇奶奶看过的舞当中最好看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是千古奇观,再也无人能及。”
“谢谢皇奶奶喜欢!太后老佛爷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了!”
091章,千古奇观,联手解毒 南宫玉大吃一惊,蓦地抬头,向墨素心看去,但见她于高高的花鼓之上,一抹红影似火,嘴叼玫瑰,青丝与红衣甩出魔般幻影,舞姿更似展翅的凤凰,双脚踏足鼓面,舞步丝毫未乱……
南宫玉虽稍觉安心,却已经隐约知道不妥。眼神聚然转冷之际,如寒霜飘雪的冷芒紧紧凝聚于远处高高的舞影之上。他早该想到的,无论是谁,跟在他的身边,又岂能风平浪静?
胖丫头,你太出色了!需知平庸才是福,你却处处招人妒。但既是金子又岂能长埋于沙泥之下?金子终会闪闪发光。更何况,她如皎皎明月,终难掩其光华四溢。
胡弘一只手轻按于南宫玉的肩膀之上,脑袋在飞快地运转着。眨眼之间,他忽地再次低头,嘴巴附于南宫玉的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传音入密。
“我想到了!再过一刻,王妃必难以支持。爷继续抚琴!不用慌乱,我已想到了解毒方法。待会你听我的示意后,以琴音激起王妃此刻站着的花鼓之下,那些桔花的花瓣。设法让花瓣都飞起来,绕在王妃的头上和周身,务必至这一支舞跳完才能让花瓣落下。其余的事情都交给胡弘吧。”
“好!你去!”南宫玉双手轻轻一抖,十指差点就乱了琴音。他那双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早就练就了风云变色,血雨腥风亦不会有一丝抖颤了,但此刻却因为那鼓面上的丫头而颤了颤。
他相信胡弘,就如相信自己。他的命几次三番都是胡弘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在别人的眼中,胡弘只是一个大夫,只是名医李伯轩的大弟子。极少人知道,胡弘除了医毒双绝之外,功夫也可与这世上的一流高手相争。
所以,只要胡弘说他很有把握,他都可以安枕无忧。只是,这一次,他却不但手抖了一抖,心还乱了一乱。
这时,胡弘说完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突然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跪下抱拳道:“小人胡弘叩见太后!叩见皇上!胡弘见四王妃的《霓裳蝶舞》跳得甚为美妙,心下技痒,想出去助兴,给太后和皇上献上一点雕虫小技,还请皇上和太后恩准。”
太后和皇上正看得如痴如醉,见是一向跟着四王爷的胡大夫请求出去献技助兴,那自然不会反对。
皇上立即挥手说道:“准了!去吧!四王妃的舞已经艳压天下,胡大夫还能有技艺助兴,那定必是锦上添花。朕,十分期待。”
“谢皇上恩准!”胡弘没有时间自谦,再不多说一个字,立即转身,小跑着到了墨素心跳舞的花鼓之下。
他立定后特意地用高亢的声音说话,令所有人都听到他说的内容:“左思聪,杨帆……墨少将军,胡弘技痒,想表演一下自己的小技艺,请你们帮个小忙,你们可愿意?”
墨少将军见是胡弘说话,虽他说着献艺,面色却有些疑重,自然说愿意。而左思聪他们是四爷的侍卫,那自然不必多说,马上说愿意。
胡弘指着墨素心花鼓下面围了一大圈的盘菊高声道:“谢谢各位了!胡弘想请你们用内力将那些桔花的花瓣从花枝上隔空摘下,送至四王妃的头上,绕着四王妃打转。不知各位能否做得倒?”
“好!我们尽力而为!”墨少将军和四爷的八大侍卫一听,不禁有些愕然,但却立即答应,答得非常迅速。
他们愕然是因为,要如何将那些花瓣从花枝上隔空摘下而又要送至四王妃的头上?这可不是一般的难,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即便是墨素卿墨少将军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但他们又都立即答应,那主要是八大护卫知道,跟在四爷身边的胡弘无论叫他们做什么,不管能不能做到,他们都会答应。胡弘给他们的手势就只是要他们马上答应去做的意思,刻不容缓,不许拖延时间。
而墨素卿则认为这样做很有意思,他倒想试试身手,看能不能将下面的那些桔花都摘下来送到上面。倘若真能绕着妹妹的头顶转成一个花环,他觉得也挺有意思的,所以立即就答应了试试看。
关键是,这胡弘是四爷的人,绝不会无端出来搅局。
而胡弘之所以叫他们做,却完全只是为四爷南宫玉掩人耳目,并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他知道,南宫玉可以做到,四爷有这个能力,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是南宫玉所为。
胡弘吩咐完之后,自己从腰间取下一只象酒壶一样的古老乐器——埙。他飞快地爬上那个刚才抢花灯的花塔之上,而这花塔刚好就在墨素心的花鼓后面,距离还很近。
他高高地打了一个手势道:“可以开始了!”他这个手势是打给南宫玉的。当然,墨素卿和八大护卫听了自然就认为是打给他们的,立即摆开八字脚,双掌运起内力来,都想隔空取下桔花送至墨素心的头上去。
这下,看的人中立即有些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着,这胡弘要表演什么技艺?那些人能隔空取花送至四王妃的头顶上去么?
而胡弘这时立于花塔之上,青衣飘然,墨发随风,俊雅的脸上一派淡定。他一双桃花眼眯起,虽十万火急,却不慌不忙地对花鼓上的墨素心朗声说道:“四王妃,你可以不必理会胡弘,请四王妃淡定而舞。胡弘想耍些雕虫小技为你助阵,你可千万别被我打扰到!胡弘是个大夫,王妃可别笑我这时侯耍雕虫小技治疑难杂症。”
墨素心这时其实不知为何,感觉脖子间有些痒痒,很想挠痒痒似的。当然,她绝不能这种时侯伸手到脸上去挠痒痒的。她的舞才开始,连三分之一都还没跳完。
但是,很快地,不但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连两只手也有了痒痒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她皮肤过敏了么?
她心下暗暗叫了声苦!但舞却没有停下来。这支舞是她因为有一次要做卧底,乔装成一个夜总会的舞女,不得不苦练出来的。她跳得非常娴熟,舞步倒不至于马上就乱。
但是,她想,要是脖子再这样痒痒下去的话,她肯定会吃不消。当她发觉这种痒非同于一般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首先想到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性的食物?
好象没有。蓦地,她想到了身上的这件舞衣!难道是这件处处透着魔力一般的舞衣上有毒么?!如此一想,后宫之中的种种手段令她浮想联篇,顿时冷汗淋淋而下,差点就没法坚持再跳下去。
她这人可不会象别人那样死要面子。不能跳就下去,绝不会为了面子丢掉小命。只是,今天是中秋,大家都那么开心。犹其是,她听小玉说了,老佛爷长年吃斋念佛,只有中秋才会出来与众同乐。
那老奶奶对小玉实在好,连带的,也对她那么慈爱。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她是真心地想给她老人家跳一只舞,别扫了她的兴头。
就在这时,胡弘出来了!胡弘在下面所说的话,她当然也听到了。胡弘是个大夫,对医毒自然非一般人的敏感。他突然如此大阵势地出来,说是要为她助舞,她也心知有些古怪。
莫非是胡弘发觉了什么吗?直到胡弘出声安慰她时,她才终于放下心来。虽然这时仍是觉得浑身有些不好的感觉,但她的心却不再慌乱。
她想到胡弘出来,必是发现了什么,也想胡弘只怕是想到到了应对的方法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叫她淡定不用慌?这明显带着暗示地在告诉她,她无需担心的意思。所以,她再坚持一会儿看看。
果然,她猜测得没错。
八大侍卫以八个方位将自己的内力运于掌力内,缓缓地送至桔花上。但是,要如何将桔花从枝头上隔空取下?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了他们。
他们都觉得,摧毁这些桔花倒不是难事,但要隔空取花送至四王妃的头上,还要形成一个花环绕着四王妃,这是不是太过高难度了?
正憋气运力时,也没能多加思想。谁知,他们的内力才缓缓地运于掌心内催出,根本就还没有催至桔花上时,却在听得胡弘的埙声吹响后,那些桔花就一朵朵地,自已从花枝上跳舞般跳了起来,就象会跳舞的音乐般跳跃着,然后,奇迹般地,冉冉升起……八大侍卫心下乍惊想着,难道是墨少将军的内力所至吗?
其实,墨素卿也是刚刚运出十足的内力,缓缓地送至那些桔花之上。他的运作也只能是催动桔花脱离枝头,打算用内力托起送上,也不知成是不成。但这时他的内力也只是刚到,那些桔花就一朵朵古怪地冉冉升起了?
怪了!难道是四爷的八大侍卫比他内力更深厚么?随即,他又想,八大侍卫是集八个人之力,那当然比他一人要厉害了!
不然的话,是谁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内力,运用于无形无影之中,将这些桔花都隔空取下,冉冉送上?墨素卿想,果然是众志成城哇!
墨素卿的内力原本就已经是顶尖高手,登峰造极。但是,他自认也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摘取下那些桔花时,不会将花整根摧残拔起。
或者,是胡弘吗?这时的胡弘已经站在花塔之上,正双手捧着一个埙,吹奏出一首和弦曲。他的曲弦与鼓声,琴乐,丝竹箜篌之音相和,并无丝毫的突兀就形成了和谐的音符伴奏。
墨素卿也只是望了胡弘一眼,并不能心思太杂,就开始专心地将自己的内力加上去,和那股不知名的内力合在一起,将桔花朵朵托起,缓缓托至妹妹的头上,然后让桔花在墨素心的头上旋转成一个花环。
远远望去,众人被四王妃头上的一片桔花给惊呆了!人人张口结舌之际,自然都以为,那是墨素卿和四爷的八大护卫所为。
事实上,此时此刻,八大护卫和墨素卿的内力也已经合成了一股柔和的内力,和那股神秘的内力揉合在一起,一直让桔花继续形成一个旋转的花环。
四爷的八大护卫武功高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但八大护卫却猜测到了,那股神秘的内力必是四爷南宫玉借琴音所发。
“妙!妙啊!朕今日可是托了四王妃的福气,得见这千古奇观,大开了眼界!但这《霓裳蝶舞》若改为《霓裳菊舞》四字,朕更觉贴切。”皇上龙颜大悦,抚下巴赞叹。
太后也看得目不转睛,伸出大拇指道:“皇帝说得是。此乃千古奇观!哀家这把年纪了,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桔花用内力隔空取下,送至空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鲜艳花环,当真蔚为奇观!”
太后,皇上,文武百官都看得眼直了!连连赞叹。他们哪里知道,此刻在花鼓上跳舞的墨素心却越来越难熬了。她觉得浑身奇痒无比,忍不住地想伸手去挠痒痒。若非胡弘刚才的安抚,她已经从花鼓上跳下,不想再舞了。
她想,再等一会儿,多坚持一下下……胡弘一定是有办法的。
这些人当中,只有皇后心底下连连冷笑着,暗想,本宫瞧你这死丫头能忍多久?那件舞衣早已被淬上一种至命的毒液。据说,穿上它的人不但浑身发痒,时侯到了,那些毒素若能渗入血液,则会令人血液澎湖,浑身骚痒难耐且热如大火烧身。到时还会失去神智,非得当众跳脱衣舞不可。
皇后想的是,墨素心失去神志,然后一脚踏空,摔将下来……
最妙的是,她死后身上不会有任何痕迹,在外人看来,会认为是她从花鼓上摔下来摔死了,连太医也不能从她身上找到中毒的迹象。
据说,若想解得此毒,必需采集万蝶羽翼上的彩翼蝶粉。然,顷刻之间,谁能去采得万蝶翼粉?小胖子死丫头这下死定了!女人果然是受不了美衣的you惑啊!哈哈哈!皇后已经在肚子里大笑三声。
皇后眯着毒眸,正等着要看墨素心的悲惨下场。但是,就在这个时侯,她原本好整以暇,胸有成竹的美眸猝地一惊,淡定如山的娇躯蓦地一挺,不禁被场中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啪!”地一声,不自觉地拍了一下桌面。她这动作让人以为,她在为此刻的奇观拍桌叫绝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皇后心下呐喊起来!双眼无法掩饰她的骇然惊怖!
不止是皇后,此刻人人都被场中的另一奇景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嘴巴怎么也合不拢来了!诺大的场面,人人屏气凝神,仰望天空,“啊啊啊”地,却啊不出声来。
但闻一阵百花蜜味随风扑鼻而来之际,忽地一阵轻如微风拂过的蝶翅声传来,天空中刹那间飞来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蝴蝶,越飞越多,越飞越近,就角赶集赶聚会一样,翩跹飞至墨素心头顶上的那些桔花之上。
紧接着,当那些蝴蝶成群结队地飞落在桔花上盘旋轻舞时,一阵花蝶翼粉纷纷扬扬地随着花粉落下,在西斜的阳光映照中,如霞光跌落,闪闪发光地笼罩在墨素心的身上,成就了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幻境。
这才是千古奇观!美伦美奂!桔花旋转的花环,万蝶飞舞,绕转着不停地踏乐魔舞的红衣身影……
彼时夕阳西下,争相辉映,何其美哉!
有文人才子过后作诗赞叹记入野史:“……霓裳蝶舞翩若惊鸿,婉若凤凰。荣曜秋菊,华彩引蝶,香飘万顷。仿佛兮若天宫之仙子落月,飘飘兮引万蝶魂飞。远而望之,皎若夕阳笼晚霞,可远观不敢近察……”
但是,当此之时,墨素心却已如万蛇噬来,舞步错乱,脑袋也有些许的晕眩,几若坚持不下去。
不行!她坚持不下去了!她可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她想,要是她坚持不了,就马上飞扑下去,投到小玉的怀里,小玉会保护她的……小玉会……抬眸望去,小玉也正望着他,双手抚琴,聚精会神……如果胡弘知道她中毒,小玉也会知道……她脑中有些纷乱……
正若放弃了,她怕自己当真……就在这时,瞬息之间,她鼻中吸入一阵芬芳的百花蜜味,头脑登时就清醒了过来。紧接着,芬芳扑鼻之际,一阵纷纷扬扬的花粉蝶金当头洒落,洒在她的身上时,她身上的奇痒顷刻之间就减轻了不少。
她精神为之一震,舞步得以未乱,心下方才真正地瞬间安定。于是,那阵芬芳荚杂着浓郁的桔花清香,还有百花的蜜味冲入鼻中,她越闻越舒服,不一会儿之后,她身上的奇痒感觉就完全地消失了。那奇痒来得古怪,去得更是古怪,居然就再也没有了。虽觉奇怪,但她也隐隐约约地猜测到了,这事过后问胡弘必定会明白。
她一边舞蹈,一边抬头望了一眼上空,却发现除了万蝶翩跹,桔花盘旋之外,未见其他的百花,这百花的蜜味从何而来?
墨素心不知道的是,这百花之蜜味并非当真有百花于她头上飞旋,而是一种解药的味道。这是胡弘用他手中的埙吹出来的一种解药,叫“百花百蜜粉”。
这百花百蜜粉采集相当不易,当中自然还和合着一些解毒的秘方,是胡弘的独门解毒粉,万金难求,今日却当沙粉一样地以乐音吹出,飞扬而起。
正是胡弘埙中吹出的百花百蜜粉之芳香引来了万蝶绕飞,将蝶翼中之金粉扑下,如沙粉尘粒,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墨素心的身上,才得解掉她所穿的那件舞衣上所淬之剧毒。
人人目睹这一场惊世之《霓裳蝶舞》,皆只看到表象的万千奇观,以为美景万年难得一睹,却不知这舞于花鼓之上的墨素心实则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看似美如夕阳下的凤凰,实则不知皇后设下的这一劫有多么凶险万分!
如果不是小玉能将内力借由琴音送出,隔空摘取朵朵桔花,再与墨素卿,八大侍卫的内力相合,让桔花能在墨素心的周身和头顶上盘飞绕转,加之胡弘天下绝妙的百花百蜜粉引来万蝶齐飞,将翼中蝶粉抖落,揉和了胡弘的独门解毒秘方,墨素心只怕此刻已经难逃皇后的毒手。
皇后眼看墨素心已经中毒,动作似乎已有乱象,还以为她就算不会摔下来跌个粉身碎骨,也难逃那毒衣之死劫时,哪想这胡弘引来万蝶之后,墨素心居然又恢复了正常?
这种毒练制不易,是由西域得来,皇后也只有一小瓶,全部用在了那件舞衣之上,以此一搏,以为定能令墨素心从此在她的面前消失。
只要人死了,那什么得墨大小姐者得天下的传闻不就不攻自破吗?死人就到地狱去得地府好了,她皇后吕慧仪一向相信的都是自己的筹谋,步步机心。
可是,现在墨素心既恢复了正常,那就表示,她舞衣上的毒已解。
这个胡弘实在可恶!太可恶了!皇后早就想灭了胡弘,但胡弘就象一只笑面狐狸,时常寸步不离地跟着南宫玉。他又是个浑身皆毒之人,她派出的杀手多死于他无声无息的毒粉之下。
而且,胡弘医毒双绝,朝野之人也有许多人不想他死,杀之竟累累失手。
这一次,她费尽心机的一件毒舞衣已经顺利地被墨素心穿上了,居然还被他解去这千古奇毒,此人太可恶了!要知道下毒容易,但要下得神不知鬼不觉,事后还能撇得干净那可就得机缘巧合,也还千难万难。
而这种毒粉一小瓶都难求,最妙的是事后不会有中毒的症状。本以为墨素心在花鼓之上若是神智不清跌下,众人肯定会以为她是自己不小心一脚踏空了。谁叫她爱出风头啊?爱出风头自然死得快。
可此刻,墨素心非但没死,还旋即恢复了常态,在花鼓之上,花蝶奇景之下,从从容容地将一支舞跳完,然后以一个飘亮的姿态谢幕,最后赢得了所有人的疯狂掌声和神女一般的仰慕。
她原本就有一个“得墨家大小姐得天下”的传说,这下,不是更加名动天下,成就了那个传说吗?皇后脸色铁青,眼底划过从未有过的一丝惊魂之色!
墨素心总算在琴音鼓乐丝竹之声嘎然而止时,圆满地跳完了她的《霓裳蝶舞》。当她弯腰谢幕时,万蝶才翩跹飞走,桔花纷纷落下,掌声如雷响起,震耳欲聋。
南宫玉收到胡弘暗示毒已全解,无需再担忧时,十指僵硬地停下,因内力耗损而久久无法动弹地挺直了腰背,脸色苍白。
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他望着那一抹从花鼓上轻轻跃下,仍然活蹦乱跳,在优雅得体地向胡弘,墨素卿,和八大侍卫道谢的小丫头时,不禁心有余悸,眼睛酸涩。
他心中汹涌澎湃着,竟然有种久违的冲动,想冲上前去,抱她一抱,以确定那个胖丫头还是好好儿的,没有中毒,没有出事。
但是,表面上,他此时此刻却面无表情,好象这场劫难和他完全无关似的,一直坐着,纹丝不动。直到,墨素心终于和他的哥哥,胡弘道谢完,迈着优雅的步骤微笑回到他的面前,他才总算恢复了自然。
墨素心想和南宫玉说她刚才的惊险万分时,却被太后拉了过去。
太后老人家很少这么激动,竟然抱了墨素心一下,双掌合着她的小手,大赞:“小心真是天上派下来给我们小玉的好媳妇儿,皇奶奶是真心喜欢!小心跳的舞是皇奶奶看过的舞当中最好看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是千古奇观,再也无人能及。”
“谢谢皇奶奶喜欢!太后老佛爷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