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逼迫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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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抱着许仪回到凤仪宫，把她放躺在床上，他在床边坐着，阴郁的眼神还盯着许仪看，许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陪着笑脸：“皇上，臣妾脸上是不是长花了？皇上盯着臣妾看得不眨眼的。”
楚煜哼了一声，“你脸上肉多，没有花。”
许仪摸摸自己的脸，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臣妾知道臣妾很胖，不用皇上时刻提醒的。”
楚煜瞪她，她只得陪着笑脸，心里盼着他快点走人。
“你真的不喜欢学琴？”楚煜问她。
许仪坐了起来，答着：“臣妾是真的不喜欢学琴。”
“琴棋书画都不喜欢吗？”
“除了琴，那三样有点兴趣，不过学不精。”
楚煜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不喜欢学那就不学了吧。不过是暂时的，等你骑术学好了，结束木兰秋狄后，你还要继续学琴棋书画，琴，你可以不学，不过要会欣赏，不能再像今晚这样站着听都能睡着，如果是朕在弹琴，你那样的反应，朕绝对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许仪俏皮地吐吐舌头，知道楚煜这样做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臣妾谢谢皇上。”
不再逼她学琴。
楚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一句：“许仪，今晚你记住朕一句话，以后不管朕发多大的脾气，朕都不会伤你一根头发的。”
许仪讶异地看着他，是真的吗？那她是不是可以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似是瞧出她的心思，楚煜又弹一下她的额，哼着：“朕是不会伤你一根头发，不代表朕不会罚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许仪低低地嘀咕，他是神仙吗，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以后不准再和朕吵架。”
吵架之后，她没受到什么影响，是他受到影响。楚煜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像其他女人那样以他为天为地的。不过他喜难的就是这样的她，如果她变成像其他女人那样极力讨好他，他可能连看她一眼都不会。
“臣妾没有和皇上吵架，是皇上霸道惯了，自己放火烧自己，与臣妾无关的。”
“嗯？”
“好吧，臣妾以后尽量不和皇上吵架。”许仪像哄小孩那样哄着楚煜，楚煜听出她话里含着哄的意味，失笑地把她捞抱入怀，惊得许仪差点叫起来，他却是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样的姿势，嗯，怎么看怎么暧昧呀。
“皇，皇上，让臣妾坐在床上吧。”他这样抱她，她浑身长刺不舒服极了。
楚煜霸道地把她的头按压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低哑地说道：“许仪，快点长大吧。”
他都不叫她皇后了。
许仪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口吻，告诉了她，他似是喜欢她了。
他不是老是说就她这样的，他咽不下去吗？
强行抱了许仪片刻，楚煜才放许仪躺回床上，眼神还是很深沉，俊脸上有了点温柔，大手爱怜地在她的脸上又是摸又是摸的，偶尔会摸到她的唇瓣，带给她电流，电得她偷偷地打颤，“困了吧，早点睡。”
他这样打扰着她，她怎么睡？
许仪睁着眼防备地看着楚煜。
楚煜低下头来，许仪两眼瞪得更大了。
他该不会是想亲她吧？
楚煜温热的唇瓣落在许仪的额上，低柔的嗓音让许仪怀疑他鬼上身，不再是那个板着棺材脸的小皇帝，“仪儿，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去上书房，不要再带着辣椒了，你不喜欢辣味。”
刚刚还叫名字的，现在就学着许长卿那样叫她仪儿，许仪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但她不敢抖，怕被楚煜发现她排斥他的温柔，那样他绝对会恼羞成怒地掐死她的。
他的话又让许仪暗思，他什么都知道，连她带着辣椒去上书房，都知道了。
“仪儿，睡呀。”楚煜见她不睡，又说了一遍，他虽然坐正了身子，但他的大手却贪婪地在她的唇边游移着，用着他的手来侵占她的甜美。
楚煜忍得很辛苦，她粉嫩嫩的唇瓣很柔软，上次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他就感受到了。但他还不能真正品尝它们，她还太小。
“皇上，臣妾的嘴边是不是长花了？”许仪受不了这个男人的折磨，他那动作带着赤果果的渴望呢，不是说他不能人道的吗？怎么会有对她做这些动作？还是因为他不能人道，所以他有变态的癖好？
楚煜的大手恋恋不舍地缩了回来，淡淡冷冷地道：“你那张嘴除了会吃还是吃，就算长了花，怕是花也会被你吃掉。”
许仪嘻嘻地笑，“知我者，皇上也。”
楚煜刮一下她的鼻子，“好了，朕不打扰你休息，早点睡吧，朕回乾真宫。”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赖在许仪的床边坐了一刻钟，才起身离开的。
他一走，许仪就赶紧跳下床去关门，还把房门从里面反锁，怕他去而复返。
重新把自己丢回到床上，许仪自言自语着：“虽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不过你这样的男人，我不喜欢，你喜欢我那是你自讨苦吃，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还是刺客大哥……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刺客大哥？
许仪决定了，以后刺客大哥再来找她，她一定想办法揭了他的面具，她就不信他真敢非礼她，她还是个孩子呢。
刺客大哥当晚并没有来找许仪。
许仪睡到了卯时初才醒来。
青烟早就在门外等着侍候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许仪放任青烟侍候她更衣，梳妆的。
“卯时初。”
许仪一愣，“那我不是迟到了？”
青烟笑道：“娘娘别担心，是皇上昨晚离去前交待的，就让娘娘睡到卯时初再起，皇上还安排了一辆小马车在外面等着送娘娘去南苑上书房，这样娘娘就不会迟到了。”
闻言，许仪久久不语。
楚煜这是开始对她好的节奏？
等到许仪吃了点东西出门时，她看到凤仪宫满院子里都是盆栽花，她顿住脚步错愕地问着青烟：“青烟，我记得昨晚回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些花的，怎么一夜天亮，就摆了这么多花，咱们凤仪宫什么时候成了御花园？”
“娘娘，这些花都是惠王爷亲自送来的，因为娘娘还没有起，惠王爷留下这些花便先一步去上书房了。惠王爷说这些花都是他亲自栽培的，现在花开得正旺，所以送进宫来给娘娘观赏。娘娘，惠王爷年纪虽小，却很会养花，你瞧这些花都被养得很好，有些花，奴婢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呢。”
惠王送的？
许仪想到那个瘦瘦弱弱的小正太，笑道：“惠王有心了，我一会见到他当面向他道谢，这些花先留在这里，等我从上书房回来了再慢慢观赏。对了，挑几盆最好的送去静宁宫给太妃娘娘。”
“是。”
青烟吩咐了其他人挑几盆最好的花送去静宁宫给张太妃，她则跟着许仪匆匆地走出了凤仪宫，楚煜安排来的马车就在凤仪宫门口等着，许仪怕迟到会被凌太傅打手板子，也没有多想就爬上了马车。
一路上见青烟满脸的喜色，许仪忍不住问她：“青烟，从我起来到现在，你就是笑眯眯的，有什么大喜事说出来让我听听，让我也乐乐。”
青烟笑道：“奴婢是替娘娘感到高兴。皇上对娘娘太好了，怕娘娘睡得不够，特意吩咐奴婢们，卯时初才叫娘娘起。还安排了马车给娘娘坐着去南苑，要知道在后宫里，是禁止马车行驶的。皇上允许娘娘坐着马车去上书房，这是打破了惯例，开天辟地头一回，奴婢能不开心吗？”
做奴婢的，只要自己的主子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们比主子更开心。
许仪：……
相较于青烟的欢喜，许仪则显得有心事重重的。
她想着的就是如何出宫恢复自由身，如果楚煜真的喜欢她了，她还能出宫才怪呢，以他那霸道的性子，她下辈子都出不了宫。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满以为她长得又矮又胖，是不会讨帝皇欢心的，没想到她遇到了一个喜好奇特的皇帝。
……
恒王府。
“琉璃。”
楚恒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叫着琉璃的名字。
琉璃在他的房外恭敬地应着：“奴婢在。”
“爷要起了，进来侍候爷。”
琉璃不动，而是恭敬地应：“奴婢这就去找三宝公公来侍候王爷。”
楚恒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光着身子睡，就穿一条裤衩，琉璃以前在楚煜跟前侍候的时候，也侍候过楚煜更衣，但楚煜是身着里衣而眠，不像楚恒这样。
琉璃开始不知道，楚恒第一次叫她进房侍候的时候，看到他光着上身，她一张脸当时红得连关公都无法比拟。她说他不该脱得这么干净，他还理直气壮地回答她，说天气太热，脱了衣服睡觉凉爽。
琉璃怀疑他是故意的。
私底下，她偷偷问过了三宝告诉她，王爷休息的时候，的确喜欢只穿一条裤衩睡，不仅露出修长的长腿，连上半身也无半块布遮掩。
“琉璃，你听不明白吗，爷是让你进来侍候爷，不是让你去找三宝，赶紧进来，爷要起来。”楚恒非要琉璃进来，琉璃没有应话，转身去找来三宝。
三宝小声说道：“琉璃姑娘，爷现在只肯让姑娘侍候，不要我近身，琉璃姑娘让我进去，我会被王爷扒了皮的。”心里却说他家王爷为了赖上琉璃姑娘，也真是够拼的了，连色相都肯牺牲。
楚恒在南蛮王府时，别说脱光上身了，连中衣都不肯脱呢，就怕有人爬他的床，看光他。
他现在这样做是故意让琉璃看他，然后赖上琉璃，说琉璃看过了他的身子，要琉璃对他负责。
离太妃生辰还有两天呀，王爷离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王爷心里急嘛。三宝也替自家王爷着急，才会帮着楚恒骗琉璃，说楚恒一直都这样睡觉的，让琉璃无话可说。
琉璃微红着脸，轻声请求着：“三宝公公，王爷不穿衣服而眠，奴婢不好意思进去，还是请三宝公公进去侍候王爷更衣吧。”她毕竟不是楚恒的贴身宫女，那样近身侍候楚恒，总是不妥。
三宝看了她两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好吧，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要是王爷不要我侍候，只能委屈琉璃姑娘了。”
“谢谢三宝公公。”
琉璃感激地向三宝道谢。
三宝推门而入。
他才走了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接着便听到楚恒的骂声：“三宝，爷是让你进来吗？你粗手粗脚的，爷不要你侍候，滚远点！”
三宝没有马上退出来，而是堆着笑说道：“王爷，琉璃姑娘毕竟是个大姑娘，王爷这样子，琉璃姑娘怎么好意思进来侍候呀，还是让奴才侍候王爷更衣吧。”
楚恒不客气地驳他：“爷怎么了？爷又不是一丝不挂。滚，让琉璃进来，琉璃，你给爷滚进来，你要是不进来，爷今天就不起了，躺要这里一天，不吃不渴的，等太妃生辰时，爷饿得没有力气进宫祝寿，那就是你的罪。”
琉璃被他气得牙痒痒的。
她在房外无奈地说道：“王爷，奴婢不是不想侍候王爷，是王爷这样不妥，王爷还是让三宝公公侍候更衣吧。”
房里没有声音。
琉璃以为楚恒妥协了，便在房外静静地等着，哪想到眼前人影一晃，楚恒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他还是只着一条裤衩，光着上半身，琉璃愣愣地看向他，恰好看到他光着的胸膛，她的脸一下子就飙红起来。
她是二十岁了，也在宫里当差多年，可她还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来恒王府当差不过几天的时候，她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王爷的身子。
琉璃赶紧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请回房里更衣，现在要入秋了，清晨有风，容易着凉。”
楚恒倏地捉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里走。
“王爷，王爷。”琉璃再镇定，被他这样拖着进房，也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想挣脱他的手。
三宝悄悄地退出去，顺带地关上了房门，小声替自家主子加油：“爷，赶紧把琉璃推倒在床上，吃了她，然后她就要跟爷回南蛮了。”
楚恒倒是想，但小皇后警告过他的，琉璃是清清白白地出来，就要清清白白地回宫，否则不会放过他。
再者，楚恒是真的喜欢琉璃，琉璃不愿意的时候，他不会以王爷的身份强逼她的。
“王爷。”
“侍候本王更衣！”
楚恒松开了琉璃的手，命令着琉璃侍候他更衣。瞧见琉璃那张脸红得连关公都自叹不如，他乐了，逗她：“琉璃，你是宫里出来的呢，还在御前侍候过几年，你别告诉本王，你还没有侍候过皇上更衣？”
琉璃红着脸不敢看他，嘴里答着：“皇上是着住里衣而眠，不像王爷这般……王爷，你先把里衣穿上，奴婢再侍候你更衣。”
楚恒哼着：“本王都把衣服穿上了，还要你侍候什么？”
他好整以闲地在床榻前坐下，视线灼灼地盯着琉璃的头顶，没办法，这个女人垂着头不敢看他，他只能看她的头顶了。
“三宝公公，三宝公公。”琉璃记起三宝进来的了，求助地叫着三宝。
楚恒好心地告诉她：“三宝出去了，他还很识趣地把房门都关上。琉璃，本王现在衣衫不整的，你就算低着头，刚才也看光了爷的身子，如果你再与爷呆在这房里一整天，你说别人还相信咱们俩清清白白的吗？爷是个有担当的人，答应过小皇后，如果碰了你，必定会对你负责，你就……”
“王爷，奴婢没有，奴婢和王爷是清清白白的。”
琉璃心慌地打断了楚恒的话。
楚恒得瑟地笑道：“如果你不想让人误会的，现在就过来侍候爷更衣。”
琉璃迟疑着。
“你没有侍候过皇上沐浴？”
琉璃连连摇头，“皇上沐浴从不让宫女侍候，都是由公公们侍候的。”皇上的龙体岂是任人看的？
楚恒嘀咕，怪不得她这么害羞。
“琉璃，过来。”
琉璃不动。
楚恒下重招，“你要是不过来，爷就把裤衩都脱了。”
“王爷不要！”
楚恒狡猾地笑，“那就老实地过来侍候爷更衣。”
琉璃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走过去拿起了楚恒的衣服，闭着眼睛就帮楚恒穿衣服，楚恒故意穿反，嘴里叫着：“琉璃，你是怎么侍候爷穿衣的？衣服都反了。”
琉璃连忙睁开眼睛，衣服还真的反了。
她的脸更红。
楚恒把俊颜凑到她的跟前，笑盈盈的：“琉璃，爷其实有着劣根性，你越是害羞，爷越想逗着你玩，你要是大大方方的，说不定爷就没有兴趣再逗你呢。”
琉璃被他逼得心慌意乱，没有细思，觉得他说得有理，她越是害羞，他越是逗她，为难她，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中了招儿的琉璃，红着脸帮楚恒穿上衣服，没有再闭上眼睛。
最后，她帮他系玉带的时候，他忽然问她：“琉璃，你觉得爷的身材怎么样？健壮吗？”
琉璃抬眸瞪他一眼，抿唇不答。
楚恒呵呵地笑。
“琉璃，我一会儿就进宫，你要不要跟着回去看看小皇后？不过小皇后最近很忙呀，又要念书又要学骑马还要学琴棋书画，你知道小皇后不想学琴还和皇上吵架的事吗？”
琉璃的动作一顿，随即紧张地问着：“王爷，娘娘和皇上吵架了？娘娘还好吧？娘娘怎么能和皇上吵架，那是皇上呀。”皇上一怒之下，那样会死人的。
楚恒没有回答她。
琉璃心急，再问一次：“王爷，娘娘还好吗？”
楚恒微弯着弯，凑到她的腮边，一边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香气，一边低哑地说道：“如果你肯跟我回南蛮，我就告诉你。”
琉璃后退两步，冷着脸朝楚恒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说着，她转身就走。
楚恒：……
用小东西做诱饵，都不能把她拐走？
还是她认为皇上不会对小东西怎么样？
楚恒郁闷地伸手把琉璃扯了回来，郁闷地问她：“你不是很忠于皇后的吗？怎么不肯拿自己来交换？本王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想带你回南蛮让你当厨娘的。”
琉璃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的大手，平静地答着：“皇上很宠爱娘娘，就算娘娘和皇上吵了架，皇上也不会对娘娘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回乾真宫摔几个花瓶。距离太妃娘娘的生辰还有两天的时间，奴婢马上就可以回到娘娘的身边，只要娘娘没事，奴婢便能放心。”
皇后要是受到惩罚，早就传出消息来了。她在恒王府，或许恒王故意隐瞒不让她知道，但许家会知道的，许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说明皇后还是好好的。
事实上，帝后吵架传遍了皇宫，却没有传遍宫外，宫外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人。
“你不想开酒楼了？”楚恒再问她。
琉璃依旧平静在回答：“奴婢说过了，五年后，等奴婢年岁到了，可以出宫再去寻王爷给王爷做厨娘。”
楚恒撇撇嘴，有点抓狂地说她：“五年后你就二十五岁了，是个老姑娘，谁还要你？”
琉璃抬眸正视着楚恒，认真地说说道：“奴婢是做厨娘的，奴婢想没有人会嫌奴婢年纪大吧，要是王爷嫌弃奴婢年纪太大，那奴婢另寻东家。”
又不是非要投靠他，她才能开酒楼。
楚恒哑口无言，他的意思，她明白，却避开了，不想正面回答他。
“一会就跟本王进宫。”
楚恒撇下了琉璃，大步地往前走。
琉璃恭敬地应着：“是。”
楚恒的早膳自然是琉璃帮他准备的。
在桌子前坐下后，楚恒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只烧鸡，烧鸡外形还是完整的，当你用筷子去夹的时候，会发现它早就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琉璃既然精于厨艺，刀功自然厉害。
楚恒还是昨天晚上用膳的时候，才知道这样的一只烧鸡已经被切成一块一块后再拼完整的，当时他就惊叹琉璃的刀功厉害。
不过他不喜欢吃烧鸡。
“王爷昨天晚上用膳的时候，只吃了一块的烧鸡肉，奴婢想可能是奴婢做的烧鸡还不够好，今天又做了一次，王爷再尝尝，有不足之处，奴婢可以加以改进。”琉璃一边帮楚恒布菜一边解释早膳会有一只烧鸡的原因。
三宝在一旁偷笑。
爷是不喜欢吃烧鸡的。
看到琉璃夹了一块烧鸡肉放进自己的碗里，楚恒抽了抽脸，很想说他不喜欢吃烧鸡，记起自己对琉璃说过的话，他想说的话便咽回肚里去，等琉璃帮他布好菜后，他笑得如春风那般暖人心，“琉璃，陪爷一起吃，爷一个人吃着不香。”
琉璃恭谨地答：“王爷，奴婢是奴，不能与王爷同桌而食。”
楚恒哼着：“你那天跟着本王去醉仙楼吃饭，不是同桌而食了吗？”
琉璃不语，当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坐下陪爷一起吃，否则爷就不带你进宫了。你就不想回宫关心关心你家娘娘吗？”楚恒灼灼地盯着琉璃，琉璃恼他老是拿娘娘来威胁她。
三宝走到琉璃身边，小声说道：“琉璃姑娘，王爷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吧，大清早的别惹王爷生气。”
“三宝，你出去。”楚恒喝斥着，让三宝退下。
“是，奴才告退。”
三宝赶紧一溜烟跑了，让王爷和琉璃姑娘慢慢地耗着。
在楚恒的一再要求及威胁下，琉璃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楚恒就把自己碗里那块烧鸡腿肉夹到了她的碗里，很体贴地说道：“琉璃，你辛苦了，赏你一块鸡腿肉。”
琉璃不知道他是不喜欢吃烧鸡，还当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呢。
有琉璃作陪，楚恒吃得欢，当然还有一点便是琉璃做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这样一个好看又会做美食的女子，他一定要坑回南蛮给他做王妃。
辰时末，楚恒才进宫，带着琉璃和三宝直奔御书房。
楚煜刚退朝回来，就听到恒王求见的消息，他干脆先不处理奏章，在御书房等着楚恒进来。
“臣叩见皇上。”
楚恒进来后就向楚煜行礼。
“大皇兄快快请起。”楚煜心情似乎也不错，居然面带微笑让楚恒起来。
“谢皇上。”
楚恒谢恩后站起来，阴德福已经搬来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琉璃现在还是楚恒身边的宫女，便与三宝一左一右站在楚恒的身边。不过她进来后偷偷地看过皇上的表情，见皇上心情不错，便知道皇上和皇后之间已经没事。
楚煜也瞟了琉璃两眼，温和地问着琉璃：“琉璃，你在恒王府还习惯吧？”
被皇上点名，琉璃受宠若惊，站出来恭敬地应答：“奴婢还习惯，谢皇上挂怀。”
楚煜嗯了一声，“朕的大皇兄在京中的王府连多一个人侍候的都没有，朕和皇后都极为关心大皇兄的，琉璃可得尽心尽力地侍候朕的大皇兄。”
“是。”
楚煜望向大皇兄，问：“大皇兄进宫是给太妃请安的吗？”
楚恒老实地答：“皇上，臣是进宫请皇上帮臣作主的。”
闻言，楚煜挑高了眉。
三宝则同情地看了一眼琉璃。
琉璃听到楚恒那样回答，心里格登一下，感到不妙，却无法阻止楚恒说话，她只能僵站在原地，等着楚恒把她打入深渊。
“大皇兄怎么了？谁欺负大皇兄了？告诉朕，朕一定帮大皇兄作主。”
楚煜问得义愤填膺的，一副谁敢对楚恒不敬，他就灭谁全家似的。
楚恒站了起来，走到琉璃的身边，恭恭敬敬地朝楚煜拱手作揖，说道：“皇上，你可得替臣作主呀，臣今天起来的时候，忘记臣昨晚脱了衣服，唤琉璃进来侍候臣更衣的时候，就被琉璃看了个精光，皇上，臣虽然二十了，但还没有王妃，府上连个姬妾都没有，冰清玉洁的，琉璃姑娘用眼神玷污了臣，臣恳请皇上替臣作主。罚琉璃姑娘跟臣回南蛮，用余生来补偿臣，否则臣还有何颜面见人呀。”
轰！
琉璃只觉得脑袋爆炸了。
一张脸瞬间红得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就连楚煜都错愕地挑高剑眉，心道，大皇兄这样坑琉璃也行？
“皇上，你可得为臣作主呀。”楚恒一本正经地，陈述完后，他就给楚煜跪下了，做足受害者的样子。
楚煜回过神来，望向了琉璃，琉璃在这个时候扑嗵一声跪下，不停地叩着头，惶恐地说道：“皇上，奴婢绝对没有玷污王爷的意思，是王爷唤奴婢进去侍候他更衣的，奴婢无法推拒只能进去侍候王爷更衣，奴婢是没有其他意思的，还请皇上明鉴。”
她怎么都想不到楚恒会用这件事来坑她，坑她跟他回南蛮。
楚恒也叩头，“皇上，臣是个男子，琉璃姑娘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她这样看了臣的身子，哪怕是臣唤她进去的，那是臣忘记了自己没有穿衣服，是臣的过错，可琉璃姑娘看光了臣的身子，理应对臣负责，皇上答应过为臣作主的，皇上可不能反悔。”
楚煜饶有兴趣地看着殿下的一对男女。
琉璃极力地辩解，楚恒极力地抹黑。
听在楚煜的耳里，琉璃是把他皇兄看光光的。嗯，这种情况下，女方除了嫁给男方，别无选择了。
楚煜清了清嗓子后，沉声问着琉璃：“琉璃，你是真的看到了大皇兄的，嗯，那样的话，你的确要对大皇兄负责。”
琉璃又羞又气，她重重地叩了一下头，答着：“回皇上的话，奴婢并不是有意的，是王爷强行把奴婢拉入房里，奴婢也只是侍候王爷更衣，什么都没有做的。”
楚煜轻咳一声。
他后宫佳丽无数，但他不爱她们，也不曾碰过她们，他爱的小东西还没有长大呢，无法与他谈谈情说说爱，此刻要他一个还不懂情与爱的人当裁判官，他也有点不自在。
“琉璃，你还想做什么？难道要等你扑倒爷，才算数吗？”楚恒就是故意抹黑他和琉璃的关系。
琉璃急得都要哭了，她转而朝楚恒叩着头，乞求：“王爷，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求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奴婢。”
小主子不在这里，都没有人替她说话。
琉璃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权势欺压的滋味，可能是老天爷在报复她进宫后顺风顺水，没有被人欺负过吧。
琉璃又急又慌的样子着实让楚恒心疼，他是真的喜欢琉璃，想求娶她的，但琉璃不肯跟他回南蛮，他用开酒楼为诱饵，琉璃也只肯在五年后才去南蛮，楚恒不想等那么多年，他想带着琉璃回南蛮，只要回到了他的地盘，他相信他一定能俘虏琉璃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做王妃的。
为了把琉璃坑回南蛮，楚恒别开了脸，不看琉璃，不管琉璃如何求他，他都坚持着要皇上替他主持公道。
“皇上。”见楚恒不肯放过自己，琉璃急得哭了，她含泪向楚煜叩头，“皇上，看在奴婢曾经侍候过皇上，皇上请明鉴呀，奴婢是奴才，奴才侍候主子更衣是奴才们的职责，奴婢对王爷没有其他企图的。”
楚煜为难了。
大皇兄难得喜欢一个女人，不会再打他小皇后的主意，楚煜是想成全楚恒的，可是琉璃的样子分明就不想跟着楚恒走，琉璃又被他送给了许仪，未经许仪同意，他真作出安排，小东西知道了会不会和他闹？
嗯，楚煜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很不喜欢小东西和他闹，他会被她气死的，还有她会哭，他不喜欢看到她落泪，那个晚上，她扑入他怀里痛哭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凌迟他。
“大皇兄，你先出去，朕有些话问问琉璃。”楚煜思前想后，决定单独与琉璃聊聊。
楚恒抬头看向楚煜，兄弟俩四目相对片刻后，楚恒叩了一个头，便带着三宝退出书房。
“阴德福，你也出去。”
“是，奴才告退。”
阴德福恭顺地出去，经过琉璃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地劝了琉璃一句：“琉璃姑娘，恒王爷瞧着对你是真心的呀，你可别错过了他。”
琉璃不说话，阴德福低叹一口气。
皇上兄弟俩不动情就都不动情，一动情就都动了情，皇上的情绪被小皇后左右，恒王又被琉璃左右着，为了让琉璃跟他回南蛮，他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坑着琉璃的声誉，何偿不是在坑他自己的声誉呀。
不过，阴德福不赞成恒王这样的求爱方式，琉璃姑娘就算跟着恒王回南蛮，也有心结，恒王要是解不开她的心结，两个人也不会幸福。
但楚恒马上就要离京了，琉璃坚持着不肯跟他走，他只能走险招，先把琉璃坑走再说。
御书房里就只有琉璃和楚煜两个人了。
楚煜绕出了案台走下殿来，亲自地扶起了琉璃，温和地说道：“先把眼泪擦擦吧，娘娘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会跟朕闹的，怪朕欺负你。”
“皇上，奴婢真的……”
楚煜打断了琉璃的辩解，说道：“朕不是傻子，朕明白的。”
琉璃感激地谢恩，用自己的帕子擦去泪水。
楚煜看着她片刻，问她：“琉璃，大皇兄这样做是不好，有逼迫你的意思，不过朕瞧得出来，大皇兄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想给大皇兄一个机会？大皇兄堂堂的王爷，他如果想玩弄你的话，你是避无可避的，但他没有那样对你是吧？他就是想带你回南蛮，他也知道短时间内无法让你接纳他，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想把你带走，这样他就有机会让你好好地了解他，从而爱上他，接纳他。”
琉璃垂着头不说话。
楚煜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大皇兄年过二十而未娶，先帝爷对不起大皇兄，没有帮大皇兄指婚，朕让太妃娘娘帮大皇兄选妃的，朕虽然没有过问，也知道大皇兄选了个遍，都没有选中，最后却瞧上了你，琉璃，你在朕跟前侍候过几年，身家清白，配朕的大皇兄也是配得起的，正所谓娶妻求贤，只要大皇兄不嫌你的出身，朕再指个婚，就无人敢对你们的结合说三道四，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大皇兄？”
琉璃还是垂着头不说话。
楚煜蹙了蹙眉，“琉璃，你给朕一个回话，你要是不回，朕就当你默认了，然后帮你和大皇兄指婚。”
琉璃扑嗵一下又跪了下来，“奴婢谢谢皇上的抬举，也谢谢王爷的厚爱，但奴婢不想嫁人，王爷理应配更好的姑娘为妃，而不是奴婢这种没有身份又老的老姑娘。”
“你今年多大？”
“奴婢二十了。”
楚煜沉吟：“二十是大了点，但大皇兄不嫌弃你年纪大，大皇兄也二十岁，你们俩谁也不比谁老。琉璃，皇后警告过大皇兄的，皇后说过什么话，你也清楚，但大皇兄依旧要你，说明了他会遵守皇后的条件，以后都会一心一意地待你，大皇兄仅是王爷，他只娶王妃一人，不会有文武大臣烦他，不像朕……你再好好地考虑吧。”
琉璃沉默。
“这样吧，你先跟王爷出宫回恒王府，回去后你好好地考虑，太妃的生辰，大皇兄想必会再次提出要你的话，希望这两天你能想清楚。不要再说不嫁人的话，娘娘就不会同意你不嫁人。”别看他的小皇后年纪小，有时候说话比谁都要成熟。
琉璃向楚煜谢恩，“谢谢皇上，奴婢会好好考虑的。”
楚煜嗯了一声，“皇后也快要下课了，你要是想回凤仪宫看看皇后，也可以回去看看。”
“谢谢皇上。”
琉璃除了道谢还是道谢，皇上这样劝她，是给足她的脸子了。
－－－－－－题外话－－－－－－
恒王这样逼迫琉璃，亲们说要不要虐虐他？
楚煜抱着许仪回到凤仪宫，把她放躺在床上，他在床边坐着，阴郁的眼神还盯着许仪看，许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陪着笑脸：“皇上，臣妾脸上是不是长花了？皇上盯着臣妾看得不眨眼的。”
楚煜哼了一声，“你脸上肉多，没有花。”
许仪摸摸自己的脸，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臣妾知道臣妾很胖，不用皇上时刻提醒的。”
楚煜瞪她，她只得陪着笑脸，心里盼着他快点走人。
“你真的不喜欢学琴？”楚煜问她。
许仪坐了起来，答着：“臣妾是真的不喜欢学琴。”
“琴棋书画都不喜欢吗？”
“除了琴，那三样有点兴趣，不过学不精。”
楚煜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不喜欢学那就不学了吧。不过是暂时的，等你骑术学好了，结束木兰秋狄后，你还要继续学琴棋书画，琴，你可以不学，不过要会欣赏，不能再像今晚这样站着听都能睡着，如果是朕在弹琴，你那样的反应，朕绝对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许仪俏皮地吐吐舌头，知道楚煜这样做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臣妾谢谢皇上。”
不再逼她学琴。
楚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一句：“许仪，今晚你记住朕一句话，以后不管朕发多大的脾气，朕都不会伤你一根头发的。”
许仪讶异地看着他，是真的吗？那她是不是可以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似是瞧出她的心思，楚煜又弹一下她的额，哼着：“朕是不会伤你一根头发，不代表朕不会罚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许仪低低地嘀咕，他是神仙吗，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以后不准再和朕吵架。”
吵架之后，她没受到什么影响，是他受到影响。楚煜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像其他女人那样以他为天为地的。不过他喜难的就是这样的她，如果她变成像其他女人那样极力讨好他，他可能连看她一眼都不会。
“臣妾没有和皇上吵架，是皇上霸道惯了，自己放火烧自己，与臣妾无关的。”
“嗯？”
“好吧，臣妾以后尽量不和皇上吵架。”许仪像哄小孩那样哄着楚煜，楚煜听出她话里含着哄的意味，失笑地把她捞抱入怀，惊得许仪差点叫起来，他却是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样的姿势，嗯，怎么看怎么暧昧呀。
“皇，皇上，让臣妾坐在床上吧。”他这样抱她，她浑身长刺不舒服极了。
楚煜霸道地把她的头按压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低哑地说道：“许仪，快点长大吧。”
他都不叫她皇后了。
许仪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口吻，告诉了她，他似是喜欢她了。
他不是老是说就她这样的，他咽不下去吗？
强行抱了许仪片刻，楚煜才放许仪躺回床上，眼神还是很深沉，俊脸上有了点温柔，大手爱怜地在她的脸上又是摸又是摸的，偶尔会摸到她的唇瓣，带给她电流，电得她偷偷地打颤，“困了吧，早点睡。”
他这样打扰着她，她怎么睡？
许仪睁着眼防备地看着楚煜。
楚煜低下头来，许仪两眼瞪得更大了。
他该不会是想亲她吧？
楚煜温热的唇瓣落在许仪的额上，低柔的嗓音让许仪怀疑他鬼上身，不再是那个板着棺材脸的小皇帝，“仪儿，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去上书房，不要再带着辣椒了，你不喜欢辣味。”
刚刚还叫名字的，现在就学着许长卿那样叫她仪儿，许仪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但她不敢抖，怕被楚煜发现她排斥他的温柔，那样他绝对会恼羞成怒地掐死她的。
他的话又让许仪暗思，他什么都知道，连她带着辣椒去上书房，都知道了。
“仪儿，睡呀。”楚煜见她不睡，又说了一遍，他虽然坐正了身子，但他的大手却贪婪地在她的唇边游移着，用着他的手来侵占她的甜美。
楚煜忍得很辛苦，她粉嫩嫩的唇瓣很柔软，上次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他就感受到了。但他还不能真正品尝它们，她还太小。
“皇上，臣妾的嘴边是不是长花了？”许仪受不了这个男人的折磨，他那动作带着赤果果的渴望呢，不是说他不能人道的吗？怎么会有对她做这些动作？还是因为他不能人道，所以他有变态的癖好？
楚煜的大手恋恋不舍地缩了回来，淡淡冷冷地道：“你那张嘴除了会吃还是吃，就算长了花，怕是花也会被你吃掉。”
许仪嘻嘻地笑，“知我者，皇上也。”
楚煜刮一下她的鼻子，“好了，朕不打扰你休息，早点睡吧，朕回乾真宫。”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赖在许仪的床边坐了一刻钟，才起身离开的。
他一走，许仪就赶紧跳下床去关门，还把房门从里面反锁，怕他去而复返。
重新把自己丢回到床上，许仪自言自语着：“虽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不过你这样的男人，我不喜欢，你喜欢我那是你自讨苦吃，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还是刺客大哥……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刺客大哥？
许仪决定了，以后刺客大哥再来找她，她一定想办法揭了他的面具，她就不信他真敢非礼她，她还是个孩子呢。
刺客大哥当晚并没有来找许仪。
许仪睡到了卯时初才醒来。
青烟早就在门外等着侍候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许仪放任青烟侍候她更衣，梳妆的。
“卯时初。”
许仪一愣，“那我不是迟到了？”
青烟笑道：“娘娘别担心，是皇上昨晚离去前交待的，就让娘娘睡到卯时初再起，皇上还安排了一辆小马车在外面等着送娘娘去南苑上书房，这样娘娘就不会迟到了。”
闻言，许仪久久不语。
楚煜这是开始对她好的节奏？
等到许仪吃了点东西出门时，她看到凤仪宫满院子里都是盆栽花，她顿住脚步错愕地问着青烟：“青烟，我记得昨晚回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些花的，怎么一夜天亮，就摆了这么多花，咱们凤仪宫什么时候成了御花园？”
“娘娘，这些花都是惠王爷亲自送来的，因为娘娘还没有起，惠王爷留下这些花便先一步去上书房了。惠王爷说这些花都是他亲自栽培的，现在花开得正旺，所以送进宫来给娘娘观赏。娘娘，惠王爷年纪虽小，却很会养花，你瞧这些花都被养得很好，有些花，奴婢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呢。”
惠王送的？
许仪想到那个瘦瘦弱弱的小正太，笑道：“惠王有心了，我一会见到他当面向他道谢，这些花先留在这里，等我从上书房回来了再慢慢观赏。对了，挑几盆最好的送去静宁宫给太妃娘娘。”
“是。”
青烟吩咐了其他人挑几盆最好的花送去静宁宫给张太妃，她则跟着许仪匆匆地走出了凤仪宫，楚煜安排来的马车就在凤仪宫门口等着，许仪怕迟到会被凌太傅打手板子，也没有多想就爬上了马车。
一路上见青烟满脸的喜色，许仪忍不住问她：“青烟，从我起来到现在，你就是笑眯眯的，有什么大喜事说出来让我听听，让我也乐乐。”
青烟笑道：“奴婢是替娘娘感到高兴。皇上对娘娘太好了，怕娘娘睡得不够，特意吩咐奴婢们，卯时初才叫娘娘起。还安排了马车给娘娘坐着去南苑，要知道在后宫里，是禁止马车行驶的。皇上允许娘娘坐着马车去上书房，这是打破了惯例，开天辟地头一回，奴婢能不开心吗？”
做奴婢的，只要自己的主子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们比主子更开心。
许仪：……
相较于青烟的欢喜，许仪则显得有心事重重的。
她想着的就是如何出宫恢复自由身，如果楚煜真的喜欢她了，她还能出宫才怪呢，以他那霸道的性子，她下辈子都出不了宫。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满以为她长得又矮又胖，是不会讨帝皇欢心的，没想到她遇到了一个喜好奇特的皇帝。
……
恒王府。
“琉璃。”
楚恒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叫着琉璃的名字。
琉璃在他的房外恭敬地应着：“奴婢在。”
“爷要起了，进来侍候爷。”
琉璃不动，而是恭敬地应：“奴婢这就去找三宝公公来侍候王爷。”
楚恒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光着身子睡，就穿一条裤衩，琉璃以前在楚煜跟前侍候的时候，也侍候过楚煜更衣，但楚煜是身着里衣而眠，不像楚恒这样。
琉璃开始不知道，楚恒第一次叫她进房侍候的时候，看到他光着上身，她一张脸当时红得连关公都无法比拟。她说他不该脱得这么干净，他还理直气壮地回答她，说天气太热，脱了衣服睡觉凉爽。
琉璃怀疑他是故意的。
私底下，她偷偷问过了三宝告诉她，王爷休息的时候，的确喜欢只穿一条裤衩睡，不仅露出修长的长腿，连上半身也无半块布遮掩。
“琉璃，你听不明白吗，爷是让你进来侍候爷，不是让你去找三宝，赶紧进来，爷要起来。”楚恒非要琉璃进来，琉璃没有应话，转身去找来三宝。
三宝小声说道：“琉璃姑娘，爷现在只肯让姑娘侍候，不要我近身，琉璃姑娘让我进去，我会被王爷扒了皮的。”心里却说他家王爷为了赖上琉璃姑娘，也真是够拼的了，连色相都肯牺牲。
楚恒在南蛮王府时，别说脱光上身了，连中衣都不肯脱呢，就怕有人爬他的床，看光他。
他现在这样做是故意让琉璃看他，然后赖上琉璃，说琉璃看过了他的身子，要琉璃对他负责。
离太妃生辰还有两天呀，王爷离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王爷心里急嘛。三宝也替自家王爷着急，才会帮着楚恒骗琉璃，说楚恒一直都这样睡觉的，让琉璃无话可说。
琉璃微红着脸，轻声请求着：“三宝公公，王爷不穿衣服而眠，奴婢不好意思进去，还是请三宝公公进去侍候王爷更衣吧。”她毕竟不是楚恒的贴身宫女，那样近身侍候楚恒，总是不妥。
三宝看了她两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好吧，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要是王爷不要我侍候，只能委屈琉璃姑娘了。”
“谢谢三宝公公。”
琉璃感激地向三宝道谢。
三宝推门而入。
他才走了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接着便听到楚恒的骂声：“三宝，爷是让你进来吗？你粗手粗脚的，爷不要你侍候，滚远点！”
三宝没有马上退出来，而是堆着笑说道：“王爷，琉璃姑娘毕竟是个大姑娘，王爷这样子，琉璃姑娘怎么好意思进来侍候呀，还是让奴才侍候王爷更衣吧。”
楚恒不客气地驳他：“爷怎么了？爷又不是一丝不挂。滚，让琉璃进来，琉璃，你给爷滚进来，你要是不进来，爷今天就不起了，躺要这里一天，不吃不渴的，等太妃生辰时，爷饿得没有力气进宫祝寿，那就是你的罪。”
琉璃被他气得牙痒痒的。
她在房外无奈地说道：“王爷，奴婢不是不想侍候王爷，是王爷这样不妥，王爷还是让三宝公公侍候更衣吧。”
房里没有声音。
琉璃以为楚恒妥协了，便在房外静静地等着，哪想到眼前人影一晃，楚恒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他还是只着一条裤衩，光着上半身，琉璃愣愣地看向他，恰好看到他光着的胸膛，她的脸一下子就飙红起来。
她是二十岁了，也在宫里当差多年，可她还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来恒王府当差不过几天的时候，她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王爷的身子。
琉璃赶紧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请回房里更衣，现在要入秋了，清晨有风，容易着凉。”
楚恒倏地捉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里走。
“王爷，王爷。”琉璃再镇定，被他这样拖着进房，也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想挣脱他的手。
三宝悄悄地退出去，顺带地关上了房门，小声替自家主子加油：“爷，赶紧把琉璃推倒在床上，吃了她，然后她就要跟爷回南蛮了。”
楚恒倒是想，但小皇后警告过他的，琉璃是清清白白地出来，就要清清白白地回宫，否则不会放过他。
再者，楚恒是真的喜欢琉璃，琉璃不愿意的时候，他不会以王爷的身份强逼她的。
“王爷。”
“侍候本王更衣！”
楚恒松开了琉璃的手，命令着琉璃侍候他更衣。瞧见琉璃那张脸红得连关公都自叹不如，他乐了，逗她：“琉璃，你是宫里出来的呢，还在御前侍候过几年，你别告诉本王，你还没有侍候过皇上更衣？”
琉璃红着脸不敢看他，嘴里答着：“皇上是着住里衣而眠，不像王爷这般……王爷，你先把里衣穿上，奴婢再侍候你更衣。”
楚恒哼着：“本王都把衣服穿上了，还要你侍候什么？”
他好整以闲地在床榻前坐下，视线灼灼地盯着琉璃的头顶，没办法，这个女人垂着头不敢看他，他只能看她的头顶了。
“三宝公公，三宝公公。”琉璃记起三宝进来的了，求助地叫着三宝。
楚恒好心地告诉她：“三宝出去了，他还很识趣地把房门都关上。琉璃，本王现在衣衫不整的，你就算低着头，刚才也看光了爷的身子，如果你再与爷呆在这房里一整天，你说别人还相信咱们俩清清白白的吗？爷是个有担当的人，答应过小皇后，如果碰了你，必定会对你负责，你就……”
“王爷，奴婢没有，奴婢和王爷是清清白白的。”
琉璃心慌地打断了楚恒的话。
楚恒得瑟地笑道：“如果你不想让人误会的，现在就过来侍候爷更衣。”
琉璃迟疑着。
“你没有侍候过皇上沐浴？”
琉璃连连摇头，“皇上沐浴从不让宫女侍候，都是由公公们侍候的。”皇上的龙体岂是任人看的？
楚恒嘀咕，怪不得她这么害羞。
“琉璃，过来。”
琉璃不动。
楚恒下重招，“你要是不过来，爷就把裤衩都脱了。”
“王爷不要！”
楚恒狡猾地笑，“那就老实地过来侍候爷更衣。”
琉璃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走过去拿起了楚恒的衣服，闭着眼睛就帮楚恒穿衣服，楚恒故意穿反，嘴里叫着：“琉璃，你是怎么侍候爷穿衣的？衣服都反了。”
琉璃连忙睁开眼睛，衣服还真的反了。
她的脸更红。
楚恒把俊颜凑到她的跟前，笑盈盈的：“琉璃，爷其实有着劣根性，你越是害羞，爷越想逗着你玩，你要是大大方方的，说不定爷就没有兴趣再逗你呢。”
琉璃被他逼得心慌意乱，没有细思，觉得他说得有理，她越是害羞，他越是逗她，为难她，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中了招儿的琉璃，红着脸帮楚恒穿上衣服，没有再闭上眼睛。
最后，她帮他系玉带的时候，他忽然问她：“琉璃，你觉得爷的身材怎么样？健壮吗？”
琉璃抬眸瞪他一眼，抿唇不答。
楚恒呵呵地笑。
“琉璃，我一会儿就进宫，你要不要跟着回去看看小皇后？不过小皇后最近很忙呀，又要念书又要学骑马还要学琴棋书画，你知道小皇后不想学琴还和皇上吵架的事吗？”
琉璃的动作一顿，随即紧张地问着：“王爷，娘娘和皇上吵架了？娘娘还好吧？娘娘怎么能和皇上吵架，那是皇上呀。”皇上一怒之下，那样会死人的。
楚恒没有回答她。
琉璃心急，再问一次：“王爷，娘娘还好吗？”
楚恒微弯着弯，凑到她的腮边，一边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香气，一边低哑地说道：“如果你肯跟我回南蛮，我就告诉你。”
琉璃后退两步，冷着脸朝楚恒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说着，她转身就走。
楚恒：……
用小东西做诱饵，都不能把她拐走？
还是她认为皇上不会对小东西怎么样？
楚恒郁闷地伸手把琉璃扯了回来，郁闷地问她：“你不是很忠于皇后的吗？怎么不肯拿自己来交换？本王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想带你回南蛮让你当厨娘的。”
琉璃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的大手，平静地答着：“皇上很宠爱娘娘，就算娘娘和皇上吵了架，皇上也不会对娘娘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回乾真宫摔几个花瓶。距离太妃娘娘的生辰还有两天的时间，奴婢马上就可以回到娘娘的身边，只要娘娘没事，奴婢便能放心。”
皇后要是受到惩罚，早就传出消息来了。她在恒王府，或许恒王故意隐瞒不让她知道，但许家会知道的，许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说明皇后还是好好的。
事实上，帝后吵架传遍了皇宫，却没有传遍宫外，宫外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人。
“你不想开酒楼了？”楚恒再问她。
琉璃依旧平静在回答：“奴婢说过了，五年后，等奴婢年岁到了，可以出宫再去寻王爷给王爷做厨娘。”
楚恒撇撇嘴，有点抓狂地说她：“五年后你就二十五岁了，是个老姑娘，谁还要你？”
琉璃抬眸正视着楚恒，认真地说说道：“奴婢是做厨娘的，奴婢想没有人会嫌奴婢年纪大吧，要是王爷嫌弃奴婢年纪太大，那奴婢另寻东家。”
又不是非要投靠他，她才能开酒楼。
楚恒哑口无言，他的意思，她明白，却避开了，不想正面回答他。
“一会就跟本王进宫。”
楚恒撇下了琉璃，大步地往前走。
琉璃恭敬地应着：“是。”
楚恒的早膳自然是琉璃帮他准备的。
在桌子前坐下后，楚恒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只烧鸡，烧鸡外形还是完整的，当你用筷子去夹的时候，会发现它早就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琉璃既然精于厨艺，刀功自然厉害。
楚恒还是昨天晚上用膳的时候，才知道这样的一只烧鸡已经被切成一块一块后再拼完整的，当时他就惊叹琉璃的刀功厉害。
不过他不喜欢吃烧鸡。
“王爷昨天晚上用膳的时候，只吃了一块的烧鸡肉，奴婢想可能是奴婢做的烧鸡还不够好，今天又做了一次，王爷再尝尝，有不足之处，奴婢可以加以改进。”琉璃一边帮楚恒布菜一边解释早膳会有一只烧鸡的原因。
三宝在一旁偷笑。
爷是不喜欢吃烧鸡的。
看到琉璃夹了一块烧鸡肉放进自己的碗里，楚恒抽了抽脸，很想说他不喜欢吃烧鸡，记起自己对琉璃说过的话，他想说的话便咽回肚里去，等琉璃帮他布好菜后，他笑得如春风那般暖人心，“琉璃，陪爷一起吃，爷一个人吃着不香。”
琉璃恭谨地答：“王爷，奴婢是奴，不能与王爷同桌而食。”
楚恒哼着：“你那天跟着本王去醉仙楼吃饭，不是同桌而食了吗？”
琉璃不语，当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坐下陪爷一起吃，否则爷就不带你进宫了。你就不想回宫关心关心你家娘娘吗？”楚恒灼灼地盯着琉璃，琉璃恼他老是拿娘娘来威胁她。
三宝走到琉璃身边，小声说道：“琉璃姑娘，王爷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吧，大清早的别惹王爷生气。”
“三宝，你出去。”楚恒喝斥着，让三宝退下。
“是，奴才告退。”
三宝赶紧一溜烟跑了，让王爷和琉璃姑娘慢慢地耗着。
在楚恒的一再要求及威胁下，琉璃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楚恒就把自己碗里那块烧鸡腿肉夹到了她的碗里，很体贴地说道：“琉璃，你辛苦了，赏你一块鸡腿肉。”
琉璃不知道他是不喜欢吃烧鸡，还当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呢。
有琉璃作陪，楚恒吃得欢，当然还有一点便是琉璃做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这样一个好看又会做美食的女子，他一定要坑回南蛮给他做王妃。
辰时末，楚恒才进宫，带着琉璃和三宝直奔御书房。
楚煜刚退朝回来，就听到恒王求见的消息，他干脆先不处理奏章，在御书房等着楚恒进来。
“臣叩见皇上。”
楚恒进来后就向楚煜行礼。
“大皇兄快快请起。”楚煜心情似乎也不错，居然面带微笑让楚恒起来。
“谢皇上。”
楚恒谢恩后站起来，阴德福已经搬来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琉璃现在还是楚恒身边的宫女，便与三宝一左一右站在楚恒的身边。不过她进来后偷偷地看过皇上的表情，见皇上心情不错，便知道皇上和皇后之间已经没事。
楚煜也瞟了琉璃两眼，温和地问着琉璃：“琉璃，你在恒王府还习惯吧？”
被皇上点名，琉璃受宠若惊，站出来恭敬地应答：“奴婢还习惯，谢皇上挂怀。”
楚煜嗯了一声，“朕的大皇兄在京中的王府连多一个人侍候的都没有，朕和皇后都极为关心大皇兄的，琉璃可得尽心尽力地侍候朕的大皇兄。”
“是。”
楚煜望向大皇兄，问：“大皇兄进宫是给太妃请安的吗？”
楚恒老实地答：“皇上，臣是进宫请皇上帮臣作主的。”
闻言，楚煜挑高了眉。
三宝则同情地看了一眼琉璃。
琉璃听到楚恒那样回答，心里格登一下，感到不妙，却无法阻止楚恒说话，她只能僵站在原地，等着楚恒把她打入深渊。
“大皇兄怎么了？谁欺负大皇兄了？告诉朕，朕一定帮大皇兄作主。”
楚煜问得义愤填膺的，一副谁敢对楚恒不敬，他就灭谁全家似的。
楚恒站了起来，走到琉璃的身边，恭恭敬敬地朝楚煜拱手作揖，说道：“皇上，你可得替臣作主呀，臣今天起来的时候，忘记臣昨晚脱了衣服，唤琉璃进来侍候臣更衣的时候，就被琉璃看了个精光，皇上，臣虽然二十了，但还没有王妃，府上连个姬妾都没有，冰清玉洁的，琉璃姑娘用眼神玷污了臣，臣恳请皇上替臣作主。罚琉璃姑娘跟臣回南蛮，用余生来补偿臣，否则臣还有何颜面见人呀。”
轰！
琉璃只觉得脑袋爆炸了。
一张脸瞬间红得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就连楚煜都错愕地挑高剑眉，心道，大皇兄这样坑琉璃也行？
“皇上，你可得为臣作主呀。”楚恒一本正经地，陈述完后，他就给楚煜跪下了，做足受害者的样子。
楚煜回过神来，望向了琉璃，琉璃在这个时候扑嗵一声跪下，不停地叩着头，惶恐地说道：“皇上，奴婢绝对没有玷污王爷的意思，是王爷唤奴婢进去侍候他更衣的，奴婢无法推拒只能进去侍候王爷更衣，奴婢是没有其他意思的，还请皇上明鉴。”
她怎么都想不到楚恒会用这件事来坑她，坑她跟他回南蛮。
楚恒也叩头，“皇上，臣是个男子，琉璃姑娘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她这样看了臣的身子，哪怕是臣唤她进去的，那是臣忘记了自己没有穿衣服，是臣的过错，可琉璃姑娘看光了臣的身子，理应对臣负责，皇上答应过为臣作主的，皇上可不能反悔。”
楚煜饶有兴趣地看着殿下的一对男女。
琉璃极力地辩解，楚恒极力地抹黑。
听在楚煜的耳里，琉璃是把他皇兄看光光的。嗯，这种情况下，女方除了嫁给男方，别无选择了。
楚煜清了清嗓子后，沉声问着琉璃：“琉璃，你是真的看到了大皇兄的，嗯，那样的话，你的确要对大皇兄负责。”
琉璃又羞又气，她重重地叩了一下头，答着：“回皇上的话，奴婢并不是有意的，是王爷强行把奴婢拉入房里，奴婢也只是侍候王爷更衣，什么都没有做的。”
楚煜轻咳一声。
他后宫佳丽无数，但他不爱她们，也不曾碰过她们，他爱的小东西还没有长大呢，无法与他谈谈情说说爱，此刻要他一个还不懂情与爱的人当裁判官，他也有点不自在。
“琉璃，你还想做什么？难道要等你扑倒爷，才算数吗？”楚恒就是故意抹黑他和琉璃的关系。
琉璃急得都要哭了，她转而朝楚恒叩着头，乞求：“王爷，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求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奴婢。”
小主子不在这里，都没有人替她说话。
琉璃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权势欺压的滋味，可能是老天爷在报复她进宫后顺风顺水，没有被人欺负过吧。
琉璃又急又慌的样子着实让楚恒心疼，他是真的喜欢琉璃，想求娶她的，但琉璃不肯跟他回南蛮，他用开酒楼为诱饵，琉璃也只肯在五年后才去南蛮，楚恒不想等那么多年，他想带着琉璃回南蛮，只要回到了他的地盘，他相信他一定能俘虏琉璃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做王妃的。
为了把琉璃坑回南蛮，楚恒别开了脸，不看琉璃，不管琉璃如何求他，他都坚持着要皇上替他主持公道。
“皇上。”见楚恒不肯放过自己，琉璃急得哭了，她含泪向楚煜叩头，“皇上，看在奴婢曾经侍候过皇上，皇上请明鉴呀，奴婢是奴才，奴才侍候主子更衣是奴才们的职责，奴婢对王爷没有其他企图的。”
楚煜为难了。
大皇兄难得喜欢一个女人，不会再打他小皇后的主意，楚煜是想成全楚恒的，可是琉璃的样子分明就不想跟着楚恒走，琉璃又被他送给了许仪，未经许仪同意，他真作出安排，小东西知道了会不会和他闹？
嗯，楚煜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很不喜欢小东西和他闹，他会被她气死的，还有她会哭，他不喜欢看到她落泪，那个晚上，她扑入他怀里痛哭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凌迟他。
“大皇兄，你先出去，朕有些话问问琉璃。”楚煜思前想后，决定单独与琉璃聊聊。
楚恒抬头看向楚煜，兄弟俩四目相对片刻后，楚恒叩了一个头，便带着三宝退出书房。
“阴德福，你也出去。”
“是，奴才告退。”
阴德福恭顺地出去，经过琉璃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地劝了琉璃一句：“琉璃姑娘，恒王爷瞧着对你是真心的呀，你可别错过了他。”
琉璃不说话，阴德福低叹一口气。
皇上兄弟俩不动情就都不动情，一动情就都动了情，皇上的情绪被小皇后左右，恒王又被琉璃左右着，为了让琉璃跟他回南蛮，他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坑着琉璃的声誉，何偿不是在坑他自己的声誉呀。
不过，阴德福不赞成恒王这样的求爱方式，琉璃姑娘就算跟着恒王回南蛮，也有心结，恒王要是解不开她的心结，两个人也不会幸福。
但楚恒马上就要离京了，琉璃坚持着不肯跟他走，他只能走险招，先把琉璃坑走再说。
御书房里就只有琉璃和楚煜两个人了。
楚煜绕出了案台走下殿来，亲自地扶起了琉璃，温和地说道：“先把眼泪擦擦吧，娘娘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会跟朕闹的，怪朕欺负你。”
“皇上，奴婢真的……”
楚煜打断了琉璃的辩解，说道：“朕不是傻子，朕明白的。”
琉璃感激地谢恩，用自己的帕子擦去泪水。
楚煜看着她片刻，问她：“琉璃，大皇兄这样做是不好，有逼迫你的意思，不过朕瞧得出来，大皇兄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想给大皇兄一个机会？大皇兄堂堂的王爷，他如果想玩弄你的话，你是避无可避的，但他没有那样对你是吧？他就是想带你回南蛮，他也知道短时间内无法让你接纳他，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想把你带走，这样他就有机会让你好好地了解他，从而爱上他，接纳他。”
琉璃垂着头不说话。
楚煜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大皇兄年过二十而未娶，先帝爷对不起大皇兄，没有帮大皇兄指婚，朕让太妃娘娘帮大皇兄选妃的，朕虽然没有过问，也知道大皇兄选了个遍，都没有选中，最后却瞧上了你，琉璃，你在朕跟前侍候过几年，身家清白，配朕的大皇兄也是配得起的，正所谓娶妻求贤，只要大皇兄不嫌你的出身，朕再指个婚，就无人敢对你们的结合说三道四，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大皇兄？”
琉璃还是垂着头不说话。
楚煜蹙了蹙眉，“琉璃，你给朕一个回话，你要是不回，朕就当你默认了，然后帮你和大皇兄指婚。”
琉璃扑嗵一下又跪了下来，“奴婢谢谢皇上的抬举，也谢谢王爷的厚爱，但奴婢不想嫁人，王爷理应配更好的姑娘为妃，而不是奴婢这种没有身份又老的老姑娘。”
“你今年多大？”
“奴婢二十了。”
楚煜沉吟：“二十是大了点，但大皇兄不嫌弃你年纪大，大皇兄也二十岁，你们俩谁也不比谁老。琉璃，皇后警告过大皇兄的，皇后说过什么话，你也清楚，但大皇兄依旧要你，说明了他会遵守皇后的条件，以后都会一心一意地待你，大皇兄仅是王爷，他只娶王妃一人，不会有文武大臣烦他，不像朕……你再好好地考虑吧。”
琉璃沉默。
“这样吧，你先跟王爷出宫回恒王府，回去后你好好地考虑，太妃的生辰，大皇兄想必会再次提出要你的话，希望这两天你能想清楚。不要再说不嫁人的话，娘娘就不会同意你不嫁人。”别看他的小皇后年纪小，有时候说话比谁都要成熟。
琉璃向楚煜谢恩，“谢谢皇上，奴婢会好好考虑的。”
楚煜嗯了一声，“皇后也快要下课了，你要是想回凤仪宫看看皇后，也可以回去看看。”
“谢谢皇上。”
琉璃除了道谢还是道谢，皇上这样劝她，是给足她的脸子了。
－－－－－－题外话－－－－－－
恒王这样逼迫琉璃，亲们说要不要虐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