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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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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枸生病, 还真不是他自己作的。

    他正常上下班,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可就有一天降温了, 他咳嗽了几声, 然后当晚就发烧了。

    发烧之后,萧枸也没说就这么扛着,等病情恶化之后再说——虽然他当时的确是懒得出门, 但有乔宏在,乔宏二话不说就把萧枸拎上了车,去私立医院挂了急诊。

    之所以是私立医院, 当然是因为公立医院人太多了。私立医院只要肯花钱, 就能得到最快速的治疗。

    乔宏选的私立医院的医生医术不可能差, 但是萧枸退烧之后不久又烧了起来,还有其他并发症。

    萧枸吓得去问系统,是不是他的时间快到了还没有完成主线任务,现在马上就要死了。系统当然说这锅不背,任务时限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在任务描述中的, 绝对没有隐藏条款。

    萧枸狐疑。所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

    萧枸连续几日高烧反复不退, 虽然他自己觉得除了有些虚弱,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但乔宏已经急红了眼。最后乔宏找到了邹老求助, 邹老一听就立刻派人把萧枸接到了自己做体检的医院, 并且组织专家会诊。

    萧枸是华国的人才!大人才!绝对不能出问题!

    其实乔宏用钱也能达到这个效果,不过乔宏的确是已经急得慌了神,下意识向心中最厉害的长辈求助了。邹老感受到了乔宏这一点微弱的依赖, 对乔宏更加心疼,两人关系倒是拉近了。

    经过专家会诊,专家哭笑不得表示,萧枸就是身体太弱了。用掉书袋的说法来解释,就是萧枸长期透支精力过度,又不爱锻炼,结果积劳成疾。他们对这种积劳成疾的病很熟练,因为他们体检的基本上都是会积劳成疾的那群人。所以调养的法子已经很完善了。

    不过专家还是叮嘱萧枸,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有时候觉得身体没问题,只是因为你身体底子好。待内里虚了,一点小病可能就要命。

    萧枸怀疑人生中。自己有那么拼吗?不就是熬夜……熬夜他第二天也有睡回来!

    专家表示,熬夜是不可能靠补觉补回来的。现在的社会,年轻人工作压力也大,下班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就这么洗洗睡了,一闭眼一睁眼又该上班,所以都死命的想多玩一会儿,熬夜不可避免。可等过了三十岁这个坎,就会发现身体熬不住了。

    专家最后补充了一句,哦,我知道你不是熬夜玩游戏,你是熬夜做游戏。

    萧枸尴尬脸。说的好像现在年轻人熬夜的罪魁祸首是他这个做游戏似的。

    专家当然其实没这个意思,只是随口说一声,希望萧枸保重自己的身体。虽然医疗专家靠治病吃饭,但是大部分医疗人员都是希望生病的人少一点,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他们,对于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也显得特别着急。

    虽然他们为了工作,很多时候也是过劳死。

    大家都不容易啊。

    萧枸和专家很快达成了过劳死吐槽同盟,气氛似乎一片欢乐,乔宏这里的气氛可一点都不欢乐。

    他很后悔自己没有拉住萧枸,听信他的谎言,任由他加班熬夜作死还不锻炼。现在萧枸积劳成疾,一点小感冒就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将来岂不是会有更可怕的事?

    于是在专家的治疗下,很快就能出院的萧枸硬生生被乔宏关进了疗养院,每天面对青山绿水,吃着营养套餐,还有人定时陪同萧枸运动。乔宏不可能把萧枸一个人留在疗养院,他也住了进来,直接在疗养院内办公。

    萧枸心里很苦恼。他这次生病,就和许多人一样,几年不感冒,一感冒就得输好几天的液。但这的确也就是个小毛病,专家说的严重,但更直白一点,也就是现代人常见的亚健康状态。

    这年头谁没有点亚健康?这能算什么大事?

    可看到乔宏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萧枸实在是不好意思拂了乔宏的好意。

    算了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偶尔这么悠闲一下也不错。红狗家园的升级,也不是很紧迫,红狗游戏其他工作室也按部就班的工作着,红狗科技也不需要自己操心,红狗乐园则由乔宏全权负责,自己好像的确可以休息了。

    萧枸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吃得肚子饱饱。早起练太极,晚上跑步,时不时跟着坐一会儿瑜伽爬一会儿山,虽然老是想偷懒,但看着乔宏关切的模样,他还是忍了下来,难喝的补药也没有拒绝。

    红狗游戏发了公告,由乔宏操刀,把萧枸一个小感冒和亚健康描述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似的,过劳疾似乎马上就要挂掉,把玩家们吓得不行,纷纷让萧枸好好休息,咱们要细水长流,每年一款……甚至两年一款3a大作都没问题,小狗要一直给我们做好玩的游戏啊,千万不能生病。

    萧枸刷着玩家们的祝福,像他脸皮这么好的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他病早就好了,现在只是在配合乔宏的焦虑养身体而已。

    又过了一个星期,在萧枸的狗狗眼攻势下,乔宏终于松口,萧枸可以回家上班了。不过现在熬夜禁止,每周至少和他一起健身一次。如果萧枸的确不喜欢健身房,那去爬山郊游骑行游泳都成。

    萧枸弱弱道:“有时候熬夜是没办法的事,我只能尽力在非紧要的时候不熬夜,但该熬夜的时候真没办法,我得坐镇啊。很多技术问题,也只有我才能搞定。”

    乔宏不容拒绝道:“你要是每年少做一点游戏,别把时间弄得那么紧张,哪有那么多需要你熬夜的地方?”

    萧枸低声道:“可我除了做游戏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虽然可以帮你分担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但这不是我擅长的……关键是!我会觉得无聊!”

    乔宏看萧枸那模样,忍不住心软:“没说让你不做游戏。你可以一年只做一款大型游戏,其他时间做点什么手机游戏。那种不赚钱的,点子比较新奇的小游戏,就当是在玩乐了。如果你非想做全息游戏,也可以做剧情比较短的,玩法比较传统的,不需要太大工作量的游戏。或者工作量不在于程序的游戏?上次寂静红蝶就不错。”

    “我知道你点子已经记满了小本子,想做的游戏太多,甚至之前几款游戏,比如仙剑、哥谭、口袋妖怪,这些肯定还有第二部第三部,灵战、无尽也要后续不断更新。新游戏你都做不完,更没有时间做老游戏第二部第三部。可你也不可能一个人把这些游戏全部做完。红狗程序员们的技术是到位的,你也该从程序员的身份往单纯的主策发展。为什么你不能同时掌控几个项目,让不同的游戏工作室为你做游戏?”

    乔宏早就想说这些话了,只是看着萧枸一副对自己工作无比热爱的样子,他不确定这样说,萧枸是否会不高兴。

    他不是游戏设计师,但他见过许多冠以xx设计师名号的人。对许多设计师而言,对待自己的作品就像是控制欲极强的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绝对不予许别人染指。在红狗之前于世界上塑造了游戏界神话的斯特拉,利昂对于自己所做的游戏,仍旧是占绝对主导地位。他旗下没有其他游戏工作室,只有游戏“运营团队”。

    总的说来,利昂负责制作游戏,公司其他人负责后续售卖和运营。

    或许对设计师而言,这种类似于工作室的公司是理想的公司吧。乔宏不确定萧枸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可现在萧枸把自己身体累出了病……好吧,乔宏冷静之后,也明白这就是一个小毛病,他关心过度了。但他的确很害怕萧枸多次小毛病累积成了大毛病。

    红狗发展越来越好,萧枸作为公司领导人,应该学会适当的放手。

    “把一些游戏分给其他人做,我只负责把握主要方向和……审核?”萧枸其实不是权力欲很重的人,只是红狗发展太快,他又不是专业的管理人员,思想上还没有从小作坊脱离,“好像这么做也不错。我起一个头,以后游戏第二部啊更新啊什么的,都可以交给其他游戏工作室,之前我们就是这么决定的。现在或许我的一些游戏点子也可以交给其他游戏工作室。不过这群小年轻们胆子还是太小,没有一个团队敢跟我说单独做全息游戏。”

    自己明明很年轻,还老气横秋说别人小年轻的萧枸,让乔宏差点绷不住严肃的表情。

    “本来我想等镜花缘出现之后,刺激一下他们。但……唉,人老了,或许我等不到他们成长的那一日了。我得推他们一把。以后培训会的形式该改一改了。我得布置任务,而不是让他们自由发挥。我都这么忙了,他们怎么能看着眼前的手游那点收入就骄傲自满,故步自封呢?”

    乔宏忍不住为那群员工们说话:“我想他们并没有骄傲自满,故步自封,他们只是太过谨慎。”

    “太过谨慎,就是故步自封了。”萧枸继续乱用成语,“好了,回去就开会吧。”

    乔宏见萧枸洒脱的放权,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自己该为红狗的员工默哀几秒。

    一定是他最近也太累,累出错觉了。他也该培养更多的人手,分担他的工作,不然萧枸洒脱了,他反而累垮了。

    ...............

    萧枸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他回到公司之后,立刻召开员工大会,十分严肃的告诉他们,崽子们,爹我决定不护着你们,让你们自己面对狂风暴雨了。从今以后,你们别想自由偷懒了,我要给你们分配任务了!

    “你们已经是成熟的游戏工作室了,该学会自己做3a大作了。”萧枸语重心长道,“这样吧,以后我也不厚此薄彼,新建立的游戏工作室都有一年的缓冲期,这一年我不会给你们分配任务,你们可以自己做手机游戏、电脑游戏或者半虚拟游戏,好好磨合一下。一年以后,如果你们的考评达标,那么我将领导你们做一款全息游戏。”

    “我说的领导,不是以前那种以我为主的领导。我只是一个主策,我顶多给你们一个概念稿,告诉你们我想要达到的效果,剩下的美术、剧情、程序什么的统统由你们自己搞定。也就是说,这就跟命题作文一样,我给你一个题目或者中心思想,文章全部由你们自己写。”

    “游戏工作室也要有淘汰机制,前期是最严格的,如果第一年缓冲期没有达到目标,我会再给你们一年,再达不到就解散,继续跟着我或者其他工作室干活;如果第二年搞砸了这个全息游戏,那么就重新离开全息领域,磨砺一年之后再回来,再次失败,仍旧解散;如果你们完成了我给的第一次任务,那么这个游戏工作室才算是真正的独立游戏工作室。”

    “通过了考核的工作室,你们将获得更大的自由和更多的可支配资源。通过了考核的工作室,只需要两年拿出一款能让市场认可的3a级别全息游戏即可。如果失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再奋斗两年,如果仍旧不能达到预期,再由我继续给你们命题作文,一切按照最初的规矩来。也就是说,依次降级。”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个任务很难。因为首先,我给予你们考核的那一个全息游戏ip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了,是对‘出师’的游戏工作室的出师礼。以后你们可以依托这个游戏ip开发系列游戏,就像是四季工作室现在的镜花缘一样。你们可以独立制作,也可以找别人合作,这都是你们的自由。”

    “然后,虽然将不会有强制任务。如果你们没有好点子,我会固定在培训大会上罗列出一些备用的概念稿,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向我申请。”

    “……”

    萧枸在培训大会上详细的讲述了他和乔宏、侯锐制定的“游戏工作室品级计划”,从此游戏工作室建立之后,就分成abc三等。如果完不成各自的任务目标,就依次降等,最后就解散。虽然游戏工作室解散,员工们并不会被辞退,只是被打散进入其他游戏工作室,但对他们的精神打击却是巨大的。而且一个独立的游戏工作室高层,所获得的分成肯定也是最多的。

    萧枸这计划一说出来,红狗的员工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虑。诚然,有了具体的考核之后,似乎头上的压力更大了。但更重要的是,萧枸逼迫他们走出了自己制作全息游戏这一步,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拿着萧枸的点子做游戏,或许,他们还能拿到仙剑、哥谭这等大ip。那这分成可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萧枸会这么慷慨。这虽然对红狗而言或许好处更大,但对萧枸本人而言,他可损失了一大笔钱。以前,这些ip都是他独自拿大头。

    不过萧枸一直都很照顾员工,也在培养员工的独立制作游戏的意识,这样做也并不稀奇。

    “我本来想再等你们几年,揠苗助长是不太对的,但等我现在累得进了医院,我才发现,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能护着你们这么久。”萧枸一脸沧桑,乔宏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家伙,怎么正经不了多久,又开始戏精附体了?

    “我希望,红狗并非是我一个人的红狗。红狗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一种信念。没了我萧枸,红狗还是红狗,仍旧是玩家心目中的良心游戏企业,仍旧能做出让世人瞠目结舌的好游戏。红狗不是我萧枸一个人的游戏工作室,而是一个游戏公司,以后将会成为一个以游戏制作、游戏硬件等为主的大型商业帝国,红狗的辉煌,将由我们每一个人创造!”萧枸开始喊口号。

    不过效果良好。乔宏看了一眼红狗的员工,在心里道。

    或许萧枸不是专业的企业管理者,但他应该是一个合格的企业领导者。至少,他能有意无意的调动红狗员工们的士气,成为红狗稳固的精神核心。

    乔宏带头给萧枸鼓掌。萧枸眼皮却跳了一下。

    糟,一不小心得意过头,没有按照大乔给的稿子来。大乔现在的笑容和鼓掌,是不是秋后算账的意思?如果我回家跪键盘,黑轴的那种,能不能让大乔消气。

    萧枸很严肃认真的想。

    不过乔宏最后并没有让他跪键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萧枸松了一口气。

    ……

    培训大会之后,张坦和吴浩宇就被萧枸叫到了办公室。

    作为第一批建立游戏工作室的人,他们两人的手游已经通过了市场验证,现在仍旧能为红狗提供不菲的收益。

    两人也带领着工作室的成员涉足了半虚拟领域,在红狗家园也上架了几款有趣的全息小游戏,没有进军全息3a级别游戏的计划。不过他们两领导游戏工作室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有这种成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如果不是背靠红狗,他们可能现在第一款手机游戏才做好。

    不过他们二人的游戏工作室符合刚定下的c级别游戏工作室晋级标准,所以他们在会上就知道自己马上要面临严峻的挑战。但还没等他们回去鼓励员工,顺带自我鼓励,就直接被萧枸叫去了办公室。

    两人相对苦笑。萧老大还是一如既往风风火火,根本不给人半点缓冲时间。

    “哟,来了。我想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吧?”萧枸笑嘻嘻道。

    看着萧枸那熟悉的坏笑,两人本想说“准备好了”,最后还是十分怂十分老实道:“还没呢……”

    “还没也没办法了,你们得做出榜样呢,有好几个工作室连手游市场都没混出名堂。而且,你们两人算是我和大乔的嫡系了,你们知道吗,高层内部也是有权利斗争的。你看侯总的嫡系部队马上就要出一款跨时代3a级别豪华大作,你们连一款像样的全息游戏都没有,这让我和大乔很难做人呢。”

    张坦和吴浩宇傻眼。萧老大,侯总就坐在你旁边,你看见他那翻上天的白眼吗?哪有人说什么权利斗争,在本人面前说的啊?而且你当我们不知道,四季是你全力支持,你为了给四季打出名声,还不准红狗任何人在镜花缘全息游戏制作名单中挂名字吗?

    “咳咳。”乔宏干咳了两声。

    “总而言之,你们该完成命题作文了。”萧枸听到乔宏的干咳声之后,秒进入正题,“考虑到你们人手不多,也不为难你们,仙剑第二部由你们两个工作室一同制作,概念稿在这,你们回去研究一下。人设和剧情,你们都可以提出修改。仙剑是我们红狗第一款全息游戏,也是华国第一款得到年度最佳的游戏。它对红狗、对华国的意义我想你们两人应该很清楚,做不好就切腹……这个是岛国人的专利。做不好就自刎乌江吧。长江黄河也成,我会在清明节给你们献花……”

    “咳咳咳。”乔宏看着脸色煞白的张坦和吴浩宇,再次干咳。

    萧枸收起了满嘴的火车,又无缝进入正题:“我给你们讲一下这个概念稿。仙剑第一部因为人员和时间,除了剧情之外,整个游戏不算太完美。仙剑第二部,我准备做成一款真正的动作类游戏。它的卖点不仅仅是剧情,也要有爽快的打击感。剧情什么的,你们都是经历过仙剑第一部的人,自己也设计了不少好故事,我想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关键是动作!动作!打击感!打击感!仙剑第二部,要突出一种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感觉!这次不是宿命!是冲破宿命!”

    “第一部的宿命让仙剑的剧情十分压抑,让人以为仙剑就是一个悲剧。然而!第二部我们要冲破它!冲破所有玩家给仙剑的桎梏!……”

    看着萧枸口如悬河手舞足蹈,乔宏扶额,觉得连干咳都拯救不了张坦和吴浩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