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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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舱室的听到这话就乐了,有人煽风点火。
“子青,跟分部长反应,这里有人作风不正!”另外一个舱室传来一个声音。
“你tm好意思说我!”齐豫骂。
那个叫大刚的喊:“齐豫,姑娘就是被你那张脸给猪油蒙了心。”
“咱有资本。”齐豫接过话。
“真tm臭美。”旁边舱室又传来声音。
“老子有臭美的本钱。”
“得,人家乔分队和子青还没说话呢。”那人说,“乔分队,上岸了让齐豫带你见识见识g市的灯红酒绿。”
“你们是明目张胆的违纪。”张浩说。
“去去去,小屁孩没有发言权啊。”张浩被所有人同时嫌弃。
“艹,你们几个掖着点啊,乔分队脸都红了。”范云华喊。
齐豫趴床上往下看了看:“乔分队,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啊。要像像子青一样,稳如泰山坚如磐石啊。”
海峰队长伸手一巴掌拍到齐豫头上:“越来越没个样子了啊。”
隔壁又传来一个声音喊:“齐豫,你tm小心肾亏。”
“肾亏总比你和自己的右手过好!”齐豫回敬。
几个舱室爆发出一阵大笑。
每当这时候是乔钰最尴尬的时候,他只能窝在被子里不出声。
要是乔钰不在,严子青可能就跟其他人闹成一团了,但是考虑到乔钰的感受,严子青没有参与,只是大家笑的时候跟着笑一下。
突然,船舱深处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小兔崽子些,都几点了还不睡?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
是船长的声音。
刚才声音最大的几人吓得吐吐舌头,连忙钻进了被窝,假装睡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全船顿时都静了下来,乔钰一瞬间反倒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不一会儿,船舱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刚才还闹腾腾的一帮家伙到真的全都睡着了。
毕竟是真的累。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船长让勤务科的人把大伙的手机卡发还回来,发回手机卡的时候,船长特别严肃地交代:“只能报平安,出海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多讲。”
很多人拿到手机卡后立马装上给家人报喜。
乔钰拿到电话卡后第一时间也是给远方的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严子青则是他的电话卡刚装上,电话铃声就响过不停。几分钟接完一个,几分钟接完一个,没完没了。
跟乔钰站在一块的常青把电话卡□□手机里后,直接将手机□□裤兜里了。
乔钰跟家里通话的时间不长,就说了十来分钟,除了他报个平安外,就是父母在那边问他和曹茂林的事,让他们今年回去探亲的时候一定要去家里坐坐,商量一下以后的事。说他们也知道g市房子贵,要是决定在g市俺家的话,买房什么的,他们二老还是可以帮衬一些。
乔钰心想自己和曹茂林哪来的以后,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不过这里肯定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地方,现在也不是好时机。他又不擅长撒谎,怕说多了露馅,急忙把电话挂了。挂断电话后,他惊讶地问一旁的常青:“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常青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打给谁。”
“还能打给谁,自然是爸妈呀。”乔钰理所当然。
常青低下头,右脚在地上画圈:“我……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乔钰错愕地看着他。
常青抬头看了一眼乔钰,又低下头:“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奶奶说我是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捡到我的时候,那天我刚满一个月。我长到15岁的时候,院长奶奶去世了……后来的院长阿姨不喜欢我……我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乔钰简直不敢相信,那么开朗活泼的常青居然是个孤儿。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乔钰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哎呀,没事的,二十多年都过了,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常青的语气一下子又轻松起来。
但乔钰能感受到他故着轻松背后的哀伤。
“那个……怎么会没有人领养呢……你这么漂……可爱……”乔钰觉得不可思议。
“我好看是吧?我也觉得我好看。我这么好看,又怎么会没有人想领养我呢?”常青像是对乔钰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是以前我胆小内向,不会讨好别人,孤儿院其他男孩子都说我像女孩,不肯跟我玩,在孤儿院经常被欺负。虽然我读书好,但孤儿院的叔叔阿姨都不喜欢我,说我像只小狐狸精,女孩子都长不了这样;还说我肯定是小三的私生子,男方不认我,我妈才把我扔了。只有院长奶奶喜欢我。”
“院长阿姨还是院长奶奶的助理的时候,有个家庭想领养我,阿姨跟人家说我性格有问题,推荐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嘴甜的小孩给那对夫妇,然后收养的人就放弃了我。后来又有好几次收养的机会,都被院长阿姨给了别的小孩。我当时胆小,不敢跟院长奶奶说。那时候院长奶奶还很纳闷,有次自言自语还被我听到,‘小青青,你这么可爱,怎么那些家庭都不收养你呢?’然后看到我出现就不再说了。”
“最后一次想收养我的那对夫妇很喜欢我,即使院长阿姨说我性格不好,不合群,他们还是坚持要收养我,但最后院长阿姨跟人家说我是个喜欢男孩子的变态的小孩,那对夫妻最终还是放弃我了。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对夫妻当时惊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院长阿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秘密的,难怪她不喜欢我。”
“后来院长奶奶去世了,她临走的时候说,让我以后一定要坚强起来,要合群,以后她不能照顾我了……后来,我想着院长奶奶的话,努力地改变自己,渐渐地就开朗起来。高中我是靠学校的奖学金念的书,上大学的时候我知道军校上学不要钱,所以就考了军校,并没有别人那么高尚的情怀…….”
乔钰听得鼻头发酸,实在没想到这么开朗的常青还有那样可怜的童年。他搂着常青的肩膀硬咽着说:“都过去,都过去了啊。以前的事不准再想,都是我不好,害你难过了。”
常青反而安慰他:“没事啦,现在我不也好好的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很帅、对我很好的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的时候,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趴在乔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嗯,就是,就是。”乔钰胡乱地抹了一下眼睛,努力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
严子青这时接完电话,看到乔钰和常青怪怪的表情,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俩干嘛呢?”
“啊?哦,没什么,要靠岸了,激动啊。”说完乔钰努力做了个激动的表情。
“嗯,靠岸了,激动。”常青也跟着附和,“你不激动吗?”
“我——”严子青勾了勾嘴角,同时晃了一下捏着的手机,“我的激动都给他们吓跑了。”说着严子青轮着胳膊甩了几圈,“胳膊都酸了。”
“哈哈哈……”俩人大笑起来。
在笑的同时,乔钰看了一下时间,都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严子青,还真是业务繁忙!
早在大家跟家人报完平安后,就都又忙了起来。
马上要靠岸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善后。
又过了一会儿,隐约可以看到陆地和高耸的摩天大楼了。
船员们顿时兴奋起来,比之前进入中国海域的热情更甚。三十多天了,这是大家第一次看见陆地,看见高楼。
激动,也是情理之中。
得空的人不断朝陆地的方向狂喊。
“陆地、陆地,我tm见着陆地啦。”
“楼房都看得见了,真tm回来了。老子咋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要不要我掐你一把,你感受下是不是真的?”
“滚犊子!”
……
大家笑闹成一团。
一阵疯狂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在海上飘着的日子天天盼着快点结束,可是码头就在前方了,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海员们又开始怀念海上那段同生共死的日子。
的确,这样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就算是他们,也可能就这么一次。
然而时间却不等人,码头的轮廓已经出现在正前方,船长下令全体整理仪容,准备站坡。
四艘船上的船员除了必须坚守岗位的人员外,全都开始整理仪容。
从帽檐开始、一路往下。
仪容整理完毕,以部门为单位整队沿船舷跑去,然后一字排开,跨立站好,个个表情严肃,恢复了海员平时的威严。
码头已经看得清晰了,码头上的海员也都身穿白色制服列队跨立站好,各级领导也在前排列队。与去时的欢送一样,这次回来的欢迎仪式也是高规格的。
这高规格并不是体现在场面又多宏大,而是到场的领导级别有多高。
船终于靠上了码头,两艘船的船员在各自老大的命令下,全部到码头集合,接受领导的检阅。
站在码头上,一向不晕船的严子青却有点晕乎了。他想起来之前听老海员长讲过的关于晕码头的话。
长期出海的人因为经常在一个摇晃的环境中,会逐渐适应那种摇晃的感觉,一旦上了岸,一段时间内又会无法适应大地的平稳,同样会有很眩晕的感觉,这就是晕码头。长期出海的人刚回来时的通病。
好在严子青天生体质好,他的眩晕就是一会的功夫,一两分钟就没事了。但是一旁的乔钰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双眉紧锁,嘴唇闭得死死的,一张小脸惨白,跟在船上晕船时一模一样。
严子青本来想问问乔钰的情况,不过乔钰这情况不问也是一幕了然的。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是乔钰这表情,有的走着走着还踉跄了几下。看到这个情景,严子青怕问了乔钰的情况更糟,就把话头压下了。
乔钰自从上岸后,就感到大地一直在摇摆,好像所有的房屋都要被摇得倒塌了一样。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头也开始剧烈疼痛。但是他一直强忍着,在这样的场合要是吐了,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大部分人都在晕码头,无心他事。只有严子青无所事事的一双眼睛到处乱瞄。
他看到自己和一帮兄弟的老爸都来了,自己的爷爷也来了,这场欢迎仪式不可谓规格不高,难怪大家那么重视呢。
突然,严子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眼角余光瞟见之前私藏一部手机的关三0代干部李长林被两名干部带上了旁边的一辆后座全密封军车。
严子青在心中为他点了根蜡烛,希望他一路走好。
隔壁舱室的听到这话就乐了,有人煽风点火。
“子青,跟分部长反应,这里有人作风不正!”另外一个舱室传来一个声音。
“你tm好意思说我!”齐豫骂。
那个叫大刚的喊:“齐豫,姑娘就是被你那张脸给猪油蒙了心。”
“咱有资本。”齐豫接过话。
“真tm臭美。”旁边舱室又传来声音。
“老子有臭美的本钱。”
“得,人家乔分队和子青还没说话呢。”那人说,“乔分队,上岸了让齐豫带你见识见识g市的灯红酒绿。”
“你们是明目张胆的违纪。”张浩说。
“去去去,小屁孩没有发言权啊。”张浩被所有人同时嫌弃。
“艹,你们几个掖着点啊,乔分队脸都红了。”范云华喊。
齐豫趴床上往下看了看:“乔分队,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啊。要像像子青一样,稳如泰山坚如磐石啊。”
海峰队长伸手一巴掌拍到齐豫头上:“越来越没个样子了啊。”
隔壁又传来一个声音喊:“齐豫,你tm小心肾亏。”
“肾亏总比你和自己的右手过好!”齐豫回敬。
几个舱室爆发出一阵大笑。
每当这时候是乔钰最尴尬的时候,他只能窝在被子里不出声。
要是乔钰不在,严子青可能就跟其他人闹成一团了,但是考虑到乔钰的感受,严子青没有参与,只是大家笑的时候跟着笑一下。
突然,船舱深处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小兔崽子些,都几点了还不睡?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
是船长的声音。
刚才声音最大的几人吓得吐吐舌头,连忙钻进了被窝,假装睡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全船顿时都静了下来,乔钰一瞬间反倒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不一会儿,船舱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刚才还闹腾腾的一帮家伙到真的全都睡着了。
毕竟是真的累。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船长让勤务科的人把大伙的手机卡发还回来,发回手机卡的时候,船长特别严肃地交代:“只能报平安,出海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多讲。”
很多人拿到手机卡后立马装上给家人报喜。
乔钰拿到电话卡后第一时间也是给远方的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严子青则是他的电话卡刚装上,电话铃声就响过不停。几分钟接完一个,几分钟接完一个,没完没了。
跟乔钰站在一块的常青把电话卡□□手机里后,直接将手机□□裤兜里了。
乔钰跟家里通话的时间不长,就说了十来分钟,除了他报个平安外,就是父母在那边问他和曹茂林的事,让他们今年回去探亲的时候一定要去家里坐坐,商量一下以后的事。说他们也知道g市房子贵,要是决定在g市俺家的话,买房什么的,他们二老还是可以帮衬一些。
乔钰心想自己和曹茂林哪来的以后,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不过这里肯定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地方,现在也不是好时机。他又不擅长撒谎,怕说多了露馅,急忙把电话挂了。挂断电话后,他惊讶地问一旁的常青:“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常青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打给谁。”
“还能打给谁,自然是爸妈呀。”乔钰理所当然。
常青低下头,右脚在地上画圈:“我……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乔钰错愕地看着他。
常青抬头看了一眼乔钰,又低下头:“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奶奶说我是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捡到我的时候,那天我刚满一个月。我长到15岁的时候,院长奶奶去世了……后来的院长阿姨不喜欢我……我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乔钰简直不敢相信,那么开朗活泼的常青居然是个孤儿。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乔钰结结巴巴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哎呀,没事的,二十多年都过了,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常青的语气一下子又轻松起来。
但乔钰能感受到他故着轻松背后的哀伤。
“那个……怎么会没有人领养呢……你这么漂……可爱……”乔钰觉得不可思议。
“我好看是吧?我也觉得我好看。我这么好看,又怎么会没有人想领养我呢?”常青像是对乔钰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是以前我胆小内向,不会讨好别人,孤儿院其他男孩子都说我像女孩,不肯跟我玩,在孤儿院经常被欺负。虽然我读书好,但孤儿院的叔叔阿姨都不喜欢我,说我像只小狐狸精,女孩子都长不了这样;还说我肯定是小三的私生子,男方不认我,我妈才把我扔了。只有院长奶奶喜欢我。”
“院长阿姨还是院长奶奶的助理的时候,有个家庭想领养我,阿姨跟人家说我性格有问题,推荐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嘴甜的小孩给那对夫妇,然后收养的人就放弃了我。后来又有好几次收养的机会,都被院长阿姨给了别的小孩。我当时胆小,不敢跟院长奶奶说。那时候院长奶奶还很纳闷,有次自言自语还被我听到,‘小青青,你这么可爱,怎么那些家庭都不收养你呢?’然后看到我出现就不再说了。”
“最后一次想收养我的那对夫妇很喜欢我,即使院长阿姨说我性格不好,不合群,他们还是坚持要收养我,但最后院长阿姨跟人家说我是个喜欢男孩子的变态的小孩,那对夫妻最终还是放弃我了。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对夫妻当时惊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院长阿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秘密的,难怪她不喜欢我。”
“后来院长奶奶去世了,她临走的时候说,让我以后一定要坚强起来,要合群,以后她不能照顾我了……后来,我想着院长奶奶的话,努力地改变自己,渐渐地就开朗起来。高中我是靠学校的奖学金念的书,上大学的时候我知道军校上学不要钱,所以就考了军校,并没有别人那么高尚的情怀…….”
乔钰听得鼻头发酸,实在没想到这么开朗的常青还有那样可怜的童年。他搂着常青的肩膀硬咽着说:“都过去,都过去了啊。以前的事不准再想,都是我不好,害你难过了。”
常青反而安慰他:“没事啦,现在我不也好好的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很帅、对我很好的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的时候,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趴在乔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嗯,就是,就是。”乔钰胡乱地抹了一下眼睛,努力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
严子青这时接完电话,看到乔钰和常青怪怪的表情,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俩干嘛呢?”
“啊?哦,没什么,要靠岸了,激动啊。”说完乔钰努力做了个激动的表情。
“嗯,靠岸了,激动。”常青也跟着附和,“你不激动吗?”
“我——”严子青勾了勾嘴角,同时晃了一下捏着的手机,“我的激动都给他们吓跑了。”说着严子青轮着胳膊甩了几圈,“胳膊都酸了。”
“哈哈哈……”俩人大笑起来。
在笑的同时,乔钰看了一下时间,都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严子青,还真是业务繁忙!
早在大家跟家人报完平安后,就都又忙了起来。
马上要靠岸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善后。
又过了一会儿,隐约可以看到陆地和高耸的摩天大楼了。
船员们顿时兴奋起来,比之前进入中国海域的热情更甚。三十多天了,这是大家第一次看见陆地,看见高楼。
激动,也是情理之中。
得空的人不断朝陆地的方向狂喊。
“陆地、陆地,我tm见着陆地啦。”
“楼房都看得见了,真tm回来了。老子咋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要不要我掐你一把,你感受下是不是真的?”
“滚犊子!”
……
大家笑闹成一团。
一阵疯狂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在海上飘着的日子天天盼着快点结束,可是码头就在前方了,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海员们又开始怀念海上那段同生共死的日子。
的确,这样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就算是他们,也可能就这么一次。
然而时间却不等人,码头的轮廓已经出现在正前方,船长下令全体整理仪容,准备站坡。
四艘船上的船员除了必须坚守岗位的人员外,全都开始整理仪容。
从帽檐开始、一路往下。
仪容整理完毕,以部门为单位整队沿船舷跑去,然后一字排开,跨立站好,个个表情严肃,恢复了海员平时的威严。
码头已经看得清晰了,码头上的海员也都身穿白色制服列队跨立站好,各级领导也在前排列队。与去时的欢送一样,这次回来的欢迎仪式也是高规格的。
这高规格并不是体现在场面又多宏大,而是到场的领导级别有多高。
船终于靠上了码头,两艘船的船员在各自老大的命令下,全部到码头集合,接受领导的检阅。
站在码头上,一向不晕船的严子青却有点晕乎了。他想起来之前听老海员长讲过的关于晕码头的话。
长期出海的人因为经常在一个摇晃的环境中,会逐渐适应那种摇晃的感觉,一旦上了岸,一段时间内又会无法适应大地的平稳,同样会有很眩晕的感觉,这就是晕码头。长期出海的人刚回来时的通病。
好在严子青天生体质好,他的眩晕就是一会的功夫,一两分钟就没事了。但是一旁的乔钰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双眉紧锁,嘴唇闭得死死的,一张小脸惨白,跟在船上晕船时一模一样。
严子青本来想问问乔钰的情况,不过乔钰这情况不问也是一幕了然的。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是乔钰这表情,有的走着走着还踉跄了几下。看到这个情景,严子青怕问了乔钰的情况更糟,就把话头压下了。
乔钰自从上岸后,就感到大地一直在摇摆,好像所有的房屋都要被摇得倒塌了一样。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头也开始剧烈疼痛。但是他一直强忍着,在这样的场合要是吐了,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大部分人都在晕码头,无心他事。只有严子青无所事事的一双眼睛到处乱瞄。
他看到自己和一帮兄弟的老爸都来了,自己的爷爷也来了,这场欢迎仪式不可谓规格不高,难怪大家那么重视呢。
突然,严子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眼角余光瞟见之前私藏一部手机的关三0代干部李长林被两名干部带上了旁边的一辆后座全密封军车。
严子青在心中为他点了根蜡烛,希望他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