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带刺的玫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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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结束，之湄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附带一个一周一次的家教兼职。
大约是上个月开学压力过大，亲戚突然造访，之湄没来得及提前准备，在图书馆挨到了下轮班时间，然后匆匆回宿舍。
佟夕和钱学艺都不在，而宋晴雯，据说是和隔壁宿舍的妹子一起请了一周的假，天天在空间晒旅游的照片，连写作课的团队作业也没做，引得和她们几个同一组的成员很有怨言，天天往之湄她们宿舍抱怨，抱怨完了回宿舍继续苦逼地写作业。
宿舍门被人叩了几下，她进来的时候其实没关门，但门外的人还是礼貌地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之湄以为是过来串门的同学，随口喊了声：“门开着。”
她从柜子后探出脑袋，门外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垂到肩膀处的棕色卷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笑吟吟地看着她。
“请问，您是找谁？”她把柜子门合上，走过去把门又敞开了些，问道。
卷发女士看了她几秒，脸上的笑容越发张大，盯着她的视线也变得热情起来，然后问道：“你是……那个于之湄同学吧？和我们雯雯一个班的？”
雯雯？宋晴雯的妈妈？
“阿姨您好，宋晴雯还没回来。”她礼貌地点头说。
“这个我知道，我就过来给她送个东西。”
之湄这才看到地上还有大包小包，堆满了门口的一整块地面，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提上来的。
她连忙退了几步，先让宋母进来，随后帮她把东西拿了进来，放在了宋晴雯的位置上，顺便拉开了椅子让宋母坐下。
宋母进去了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房间，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书桌，问道：“这是我们雯雯的位置？”
她点了点头，随即便见着宋母摇了摇头，折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杂物，甚至还脱了鞋上床整理她的床铺，把床单和被套、枕套全部换成了新的。
这一般行云流水的动作，把之湄看得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收拾一下就要出去，现在宋母临时过来，她只好继续待着。
宋母收拾完以后，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一袋水果塞到了之湄的手上，笑眯眯地说：“水果你拿着吃，别和阿姨客气啊。”
“阿姨，不用，我不怎么吃水果。”之湄连连推拒。
“女孩子更加要吃水果了，补充营养和水分，皮肤也会好不少。”宋母直接硬塞到她手上，不容她拒绝。
之湄垂眸看了眼，说了声“谢谢”。
宋母似乎是认识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笑着问她学习怎么样啊，家里父母怎么样啊，这态度和宋晴雯厌恶她至极完全两个样，也是好笑。
“雯雯被我和她爸宠坏了，不太会主动做事，也不会替别人着想，你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千万不要太介意，她哪些方面做的不对的就和阿姨说，阿姨肯定会好好说她。”
之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一般这种客套话，只听听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
“你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你和雯雯以前又是同班同学，更加要互相招呼互相帮助了，是吧？”
之湄无所谓地点着头，把她送了出去。
“对了。”
宋母突然想起个事，踏出的脚又重新收了回来。
“你还记得你们班的同学，叫陆扬的一个男孩子吧？”她站在门口问。
之湄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犹疑地点着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爸妈托我给他带了东西，但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阿姨这里又急着走，能不能先把东西放这里，到时候我联系到他之后，让他过来拿一下？”
之湄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阿姨可以放在他们生活区的门卫，让师傅到时候转交给他。”
宋母有些为难，她事先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但陆扬爸妈托她给的东西还有些贵重，万一这转交过程出了问题，就不太好弄了。
之湄见她这样，心一软，也就让她先把东西放这里，到时候再说。
等宋母离开后，之湄转头就给陆扬发了条短信，说宋晴雯的母亲给他带了点东西。
陆扬立刻秒回，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立刻过来。
之湄满脸莫名其妙，这短信看得倒及时，怎么不接别人的电话？
等他过来的间隙，她顺便把刚搬上去的东西又分了两趟搬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陆扬正好跑到了楼下，站在楼底下喘着气，一手还抱着两本书，眼睛四处张望，搜寻着。
她把东西拎了出去，然后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的书，随口问道：“待会儿要去上课吗？”
“你找我的时候我在上课。”
那就是逃课过来的了？之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并不觉得逃课有什么不对，也是，高中逃遍所有老师的课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
她也不多说，把手上的几样的东西放在地上，再去拿剩下的几样。
出来后，陆扬根本不让她拿，只把两本书给了她，全然不顾那只还没拆线的手，一个人全部包揽。
之湄好心地想帮他分担，还被他说了几句：“这有什么好抢的？你帮我拿着课本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她不管的话，她就应该把书都还给他，让他自己回去。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上面的一本教材——《微观经济学》，学的是经济相关的专业？
陆扬侧头发现她正在他的书，随口说了句：“刚学这门课，专业术语太多，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我听不太懂。”说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学就懂了，对你来说难度不大的。”
难得听到她说他好话，陆扬咧开了嘴，笑意写满了他的脸，怎么都掩饰不住，“之湄同学，看来你对我很有信心啊。”
之湄目光闪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转过了脸，一本正经地说：“客观评价，不然你也不会考上大学。”
“他们都说我是作弊来的那分数。”
陆扬刚开始听到，觉得这些人实在不了解他，他虽然混，学生不该做的事，他基本上都做过，但他自从上高中以来，就没做过弊。
没意思也没价值。
“这么严格的高考，就是想作弊也作不了，更不用说买答案了，我又不是傻。”
陆扬忽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本来就不傻，你只会对我装傻。”
他小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部喷在她的脸颊，她的脸蓦地红了起来，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侧头瞪了他一眼。
后面一段路，都是他在说。
之湄经过刚才那一幕，不敢再和他说话，怕他又抽风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专业是我爸给我填的，说什么这次不听他的，以后永远也别听他的了。”
“我是无所谓，学什么都是学，反正都不感兴趣。”
“我也知道我爸的意思，他呢，就是想让我毕业后去他的公司，但你觉得我像是坐办公室的人吗？”
确实不像，不过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和她不相干。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有想好吗？”
之湄沉吟了半天，摇了摇头。
她当初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感受就是，终于可以离家了。虽然离得不远，也足够隔绝与她妈妈的距离，她实在不想什么事都听她妈的摆布，明知不对，仍要违背意愿去做。
但确实没思考过以后的出路，或许她真的该趁早准备起来。
……
***
她和陆扬到楼下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陆扬宿舍的几个男生。
几个男生其实走在他们后面，直到走到楼下，才喊了几声陆扬的名字，纷纷上前，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瞧着她。
“上次的电话妹子？不介绍介绍？”站在陆扬身后的男生像是看热闹似的开口道。
“正经点！”陆扬没好气地拿手肘捅了捅他，然后一转脸，笑着对之湄说，“别理他们，书给我吧。”
说着，他把手上的东西分两拨给了身后的人和他旁边的另一个微胖身形的男生。
“什么时候扬哥也能对咱们温柔些？”微胖男开玩笑似的感慨道，得了个陆扬一个白眼。
之湄实在抵不住这一波“注目礼”，和陆扬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我们会帮忙看着点扬哥，妹子有空常过来玩啊。” 几个男生纷纷说着。
她客气地对他们微微一颔首，最后看了眼嘴角含着笑意的陆扬，不再说话，往原来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终于拿下了？扬哥厉害啊，什么时候教我们一下？……”
这轻浮的语气令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越发加快了脚步。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后面，她没有听见陆扬是怎么回应的，她也不想知道。
国庆长假结束，之湄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附带一个一周一次的家教兼职。
大约是上个月开学压力过大，亲戚突然造访，之湄没来得及提前准备，在图书馆挨到了下轮班时间，然后匆匆回宿舍。
佟夕和钱学艺都不在，而宋晴雯，据说是和隔壁宿舍的妹子一起请了一周的假，天天在空间晒旅游的照片，连写作课的团队作业也没做，引得和她们几个同一组的成员很有怨言，天天往之湄她们宿舍抱怨，抱怨完了回宿舍继续苦逼地写作业。
宿舍门被人叩了几下，她进来的时候其实没关门，但门外的人还是礼貌地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之湄以为是过来串门的同学，随口喊了声：“门开着。”
她从柜子后探出脑袋，门外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垂到肩膀处的棕色卷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笑吟吟地看着她。
“请问，您是找谁？”她把柜子门合上，走过去把门又敞开了些，问道。
卷发女士看了她几秒，脸上的笑容越发张大，盯着她的视线也变得热情起来，然后问道：“你是……那个于之湄同学吧？和我们雯雯一个班的？”
雯雯？宋晴雯的妈妈？
“阿姨您好，宋晴雯还没回来。”她礼貌地点头说。
“这个我知道，我就过来给她送个东西。”
之湄这才看到地上还有大包小包，堆满了门口的一整块地面，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提上来的。
她连忙退了几步，先让宋母进来，随后帮她把东西拿了进来，放在了宋晴雯的位置上，顺便拉开了椅子让宋母坐下。
宋母进去了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房间，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书桌，问道：“这是我们雯雯的位置？”
她点了点头，随即便见着宋母摇了摇头，折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杂物，甚至还脱了鞋上床整理她的床铺，把床单和被套、枕套全部换成了新的。
这一般行云流水的动作，把之湄看得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收拾一下就要出去，现在宋母临时过来，她只好继续待着。
宋母收拾完以后，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一袋水果塞到了之湄的手上，笑眯眯地说：“水果你拿着吃，别和阿姨客气啊。”
“阿姨，不用，我不怎么吃水果。”之湄连连推拒。
“女孩子更加要吃水果了，补充营养和水分，皮肤也会好不少。”宋母直接硬塞到她手上，不容她拒绝。
之湄垂眸看了眼，说了声“谢谢”。
宋母似乎是认识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笑着问她学习怎么样啊，家里父母怎么样啊，这态度和宋晴雯厌恶她至极完全两个样，也是好笑。
“雯雯被我和她爸宠坏了，不太会主动做事，也不会替别人着想，你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千万不要太介意，她哪些方面做的不对的就和阿姨说，阿姨肯定会好好说她。”
之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一般这种客套话，只听听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
“你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你和雯雯以前又是同班同学，更加要互相招呼互相帮助了，是吧？”
之湄无所谓地点着头，把她送了出去。
“对了。”
宋母突然想起个事，踏出的脚又重新收了回来。
“你还记得你们班的同学，叫陆扬的一个男孩子吧？”她站在门口问。
之湄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犹疑地点着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爸妈托我给他带了东西，但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阿姨这里又急着走，能不能先把东西放这里，到时候我联系到他之后，让他过来拿一下？”
之湄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阿姨可以放在他们生活区的门卫，让师傅到时候转交给他。”
宋母有些为难，她事先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但陆扬爸妈托她给的东西还有些贵重，万一这转交过程出了问题，就不太好弄了。
之湄见她这样，心一软，也就让她先把东西放这里，到时候再说。
等宋母离开后，之湄转头就给陆扬发了条短信，说宋晴雯的母亲给他带了点东西。
陆扬立刻秒回，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立刻过来。
之湄满脸莫名其妙，这短信看得倒及时，怎么不接别人的电话？
等他过来的间隙，她顺便把刚搬上去的东西又分了两趟搬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陆扬正好跑到了楼下，站在楼底下喘着气，一手还抱着两本书，眼睛四处张望，搜寻着。
她把东西拎了出去，然后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的书，随口问道：“待会儿要去上课吗？”
“你找我的时候我在上课。”
那就是逃课过来的了？之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并不觉得逃课有什么不对，也是，高中逃遍所有老师的课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
她也不多说，把手上的几样的东西放在地上，再去拿剩下的几样。
出来后，陆扬根本不让她拿，只把两本书给了她，全然不顾那只还没拆线的手，一个人全部包揽。
之湄好心地想帮他分担，还被他说了几句：“这有什么好抢的？你帮我拿着课本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她不管的话，她就应该把书都还给他，让他自己回去。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上面的一本教材——《微观经济学》，学的是经济相关的专业？
陆扬侧头发现她正在他的书，随口说了句：“刚学这门课，专业术语太多，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我听不太懂。”说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学就懂了，对你来说难度不大的。”
难得听到她说他好话，陆扬咧开了嘴，笑意写满了他的脸，怎么都掩饰不住，“之湄同学，看来你对我很有信心啊。”
之湄目光闪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转过了脸，一本正经地说：“客观评价，不然你也不会考上大学。”
“他们都说我是作弊来的那分数。”
陆扬刚开始听到，觉得这些人实在不了解他，他虽然混，学生不该做的事，他基本上都做过，但他自从上高中以来，就没做过弊。
没意思也没价值。
“这么严格的高考，就是想作弊也作不了，更不用说买答案了，我又不是傻。”
陆扬忽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本来就不傻，你只会对我装傻。”
他小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部喷在她的脸颊，她的脸蓦地红了起来，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侧头瞪了他一眼。
后面一段路，都是他在说。
之湄经过刚才那一幕，不敢再和他说话，怕他又抽风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专业是我爸给我填的，说什么这次不听他的，以后永远也别听他的了。”
“我是无所谓，学什么都是学，反正都不感兴趣。”
“我也知道我爸的意思，他呢，就是想让我毕业后去他的公司，但你觉得我像是坐办公室的人吗？”
确实不像，不过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和她不相干。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有想好吗？”
之湄沉吟了半天，摇了摇头。
她当初拿到通知书的第一感受就是，终于可以离家了。虽然离得不远，也足够隔绝与她妈妈的距离，她实在不想什么事都听她妈的摆布，明知不对，仍要违背意愿去做。
但确实没思考过以后的出路，或许她真的该趁早准备起来。
……
***
她和陆扬到楼下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陆扬宿舍的几个男生。
几个男生其实走在他们后面，直到走到楼下，才喊了几声陆扬的名字，纷纷上前，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瞧着她。
“上次的电话妹子？不介绍介绍？”站在陆扬身后的男生像是看热闹似的开口道。
“正经点！”陆扬没好气地拿手肘捅了捅他，然后一转脸，笑着对之湄说，“别理他们，书给我吧。”
说着，他把手上的东西分两拨给了身后的人和他旁边的另一个微胖身形的男生。
“什么时候扬哥也能对咱们温柔些？”微胖男开玩笑似的感慨道，得了个陆扬一个白眼。
之湄实在抵不住这一波“注目礼”，和陆扬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我们会帮忙看着点扬哥，妹子有空常过来玩啊。” 几个男生纷纷说着。
她客气地对他们微微一颔首，最后看了眼嘴角含着笑意的陆扬，不再说话，往原来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终于拿下了？扬哥厉害啊，什么时候教我们一下？……”
这轻浮的语气令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越发加快了脚步。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后面，她没有听见陆扬是怎么回应的，她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