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徐泽木，我们终止合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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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徐泽木并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去面对，遂就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不妥，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
舒念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耳边恍惚的听到声音响起，“她什么时候会醒？”
“不清楚，今天早上没有反应！”一道担忧的声音回道，很陌生，陌生地让舒念顺着那音调模糊的去想会是谁在她床前扰她清梦？
“哗啦”一声，是窗帘被拉开，刺眼的光亮袭来，即使闭着眼，那光亮都能感觉到渗透进她的梦里。
周遭很乱，乱哄哄的有人在哭泣，只是舒念沉睡着，她分辨不出伤心难过的人是谁，也不想去分辨，因为即使在梦里，随着那人压抑的哭声，她的心里也涌上一股浓浓的悲伤！
等周围都恢复平静了，身旁守着一个人，是哪个回答的陌生的声音。
她轻叹着气说道：“好端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走了这极端的路！”
“唉，要赶紧醒来啊，徐先生太煎熬了！”
舒念睫毛轻颤了下，刺眼的白光越来越强烈，她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等完全适应了光明，才彻底睁了开来。
沉睡了许久的脑子还处于一种朦胧状态里，她看到刘嫂端着热水过来，无意间往床上看了眼，见到她醒来了，刘嫂惊喜开口：“舒念你醒啦。”
说着她走了过来，放下水杯，忙到舒念跟前：“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舒念眼睛里浮现抹疑惑，随即还真觉得自己胸口隐隐范疼，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想抬手去指，刘嫂却抓住她的胳膊。
“你还不能动，刚动完手术伤口正脆弱着呢，你等着，我给你叫医生。”
医生……
舒念眉头紧紧蹙起，她也才反应过来难怪这里白的再无其他颜色，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腔。迟钝的脑海才缓慢-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具体，却令她太阳穴狠狠刺痛了下。
医生来的很快，他们包围了病床，将舒念里里外外检查了遍，然后以摇头或点头的方式询问了舒念一些问题，等记录完毕，一行人就像一下子涌进来时一样，又一下子离开。
病房里空了下来，刘嫂过来说道：“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你这姑娘也真是的，刀子是能随便玩的吗？差点丢了这条命。你都不知道，医生说刀子距离心脏只有五厘米，差点点你就没命了。”
舒念怔怔地看着她，那些还没想得起来的画面因为刘嫂的解释，她一点一点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
刘嫂说道：“幸亏被先生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舒念眼眸闪烁了下，放在身侧的手因为牵动神经，狠狠抖了下，幸好刘嫂没有看到，她还在心有余悸的说。
“这人啊，还是要好好珍惜自己的，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跟你说啊，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何须害怕要面临的呢？”
刘嫂叨叨说了很多，全都是人生哲理，舒念听她唠叨着也不觉得烦，鼻尖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能经历过了，她头次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刘嫂说了会儿，过来问她渴不渴，舒念看着她，嘴唇艰难的扯动着，她戴着氧气罩，出声不是很顺畅。
但刘嫂听到了，她直起了身回答她：“徐夫人来过了次，情绪不是太稳定……”
这两天发生的刘嫂也看在眼里，舒念为什么自杀，她不好去猜测，只能委婉的劝舒念谅解徐夫人，病情突然好了才知道自己孩子出事多年，这恐怕放在任何一个母亲身上都会不好受！
舒念想表示什么也表示不了，只是冲刘嫂轻缓的弯下眼角。
刘嫂对她微笑着说得去楼上看看徐嘉荣，她待会儿马上下来。
舒念既不可见的点头。
刘嫂离开后，病房里静悄悄的，但那短短几句话，足以让舒念知道她受伤之后的所有事情。
徐泽木送她来的医院，舒念不由得忆起在范琳苑的画面，所有的想法只在一念之间，面对徐妈妈谴责的目光她越发消沉，脑海一直回荡着发生在医院里徐妈妈徐泽木他们所说的话。
舒念觉得这世界除了至凶至极的利器能够伤人外，还有就是言语。
无形中比利刃还要厉害，刺的灵魂都没了坚持下去的希望……可当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回来，舒念不无后悔！
经历周雅婧扔掉手里刀子的那次，她就已经放下，太过执迷不悟，终究伤的还是自己！
明明想的好好的，也下定了决心去做。
可当面对徐妈妈，——舒念是真的想用自己这条命去偿还的。
她故意用话语去刺激她，徐嘉荣是她的软肋。
然后如舒念所料的徐妈妈失控，刀子刺进胸口那刻，她还借力向前去迎，使刀子没入得更深一些……只为偿还他们的怨怪！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所当然使自己忘记因自己所造成的亏欠，舒念就是，但现在想想，也挺傻的。
舒念闭上了眼，嘴角缓缓溢出一抹苦笑。
其实这样做了也好，斩断自己所有退路，对待徐嘉荣也好，徐泽木也罢……她这就算是解脱了吧！
虽然她不可能自欺欺人的一下子就忘记，但比起晦暗无光苦苦自我压抑的日子，舒念从灵魂深处得到了救赎。
——
由于她清醒了过来，情况还算稳定，医生第二天就给她摘了氧气。
舒念呼吸平顺，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说话提不起力气，其他方面都得等着慢慢恢复。
徐泽木送她来的医院，但自她清醒后却一直没见过徐泽木的影子，舒念也没有去问。
只是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看到房间里多了个黑影。看不清楚，她只把这当梦！
刘嫂兼顾舒念和徐嘉荣，忙得晕头转向，还好舒念气色一天天恢复，这次失血过多，大大伤了她的元神，脸色却依旧苍白无血色。
刘嫂也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甜粥，香软可口，里面添加了一些补药，吃起来味道有点怪，但补着精神却是明显好了起来。
刘嫂去给徐嘉荣做按摩的时候，舒念就一个人在病房看着窗外景色发呆。
这天也不例外，思绪游神出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舒念听到了，她以为是刘嫂回来了，遂停顿了一会儿开口。
“刘姐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多顾着那边！”
来人没有出声，寂静一瞬蔓延，舒念心思一动，她扭过头去，就见徐泽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这是舒念清醒后第一次见到徐泽木，或许不是第一次，他知道她所有的动态。
此时四目相对，他冷硬坚毅的容颜面无表情，依旧还是那么的神思俊朗，舒念即使告诫了自己很多次，放手放过自己，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他，她还是没有准备好。
徐泽木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他才开口：“真没想到，你会下得去手。”
声音低沉暗哑，明明和平常无区别，舒念却听出了里面暗含的低嘲。
是啊，其实想想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真的会做到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地步，可比起身体上的伤，其实心底的压抑才最令她绝望！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看着头顶上方：“是啊，我有也没想到。”
徐泽木用力抿了抿唇，想过很多种她清醒后面临的问题，是双眼红肿满脸悲伤的脆弱，是无情绪看着他询问这样的结果他是否满意？但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平静，用颇为感慨的语气附和他的话。
她痛苦陷入着沼泽般的旋涡的时候他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在里面苦苦支撑，去承受所有人的冷嘲鄙夷，咽下所有委屈……徐泽木从来都不会去考虑她的感受。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的面容，那双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里面却缺少一种往日的情绪，变得那么的豁达释然。
对，是释然，以上种种徐泽木都没有感受过，却唯独释然，令他心里生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徐泽木，我们终止合约吧！”
舒念毫无预兆的开口，令徐泽木怔了一瞬，心头突地跳起，他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浓眉微微蹙起，嗓音低哑的透着丝冷意：“终止？”
舒念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就像你说的，游转在你们兄弟之间……”那些难堪的言语她并说的出口，因此顿了下，道：“我很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你们的恨……”
舒念的心思很好猜测，她和母亲在楼上谈判，用言语刺激母亲发狂伤了她一刀，她以为这样就算抵还……徐泽木是在事后和母亲聊了才知道当时楼上发生了什么，当不在乎的时候，她对自己怎么都下得去手。
“我对嘉荣哥的亏欠可能今生都还不了……”
“够了。”徐泽木冷冷打断她，他没有让她把那些话说完，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缓慢的捏紧成拳，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全都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人。
胸口不知为何狠狠一抽，接下来要说的话，完全变了味道。
醒来，徐泽木并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去面对，遂就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不妥，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
舒念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耳边恍惚的听到声音响起，“她什么时候会醒？”
“不清楚，今天早上没有反应！”一道担忧的声音回道，很陌生，陌生地让舒念顺着那音调模糊的去想会是谁在她床前扰她清梦？
“哗啦”一声，是窗帘被拉开，刺眼的光亮袭来，即使闭着眼，那光亮都能感觉到渗透进她的梦里。
周遭很乱，乱哄哄的有人在哭泣，只是舒念沉睡着，她分辨不出伤心难过的人是谁，也不想去分辨，因为即使在梦里，随着那人压抑的哭声，她的心里也涌上一股浓浓的悲伤！
等周围都恢复平静了，身旁守着一个人，是哪个回答的陌生的声音。
她轻叹着气说道：“好端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走了这极端的路！”
“唉，要赶紧醒来啊，徐先生太煎熬了！”
舒念睫毛轻颤了下，刺眼的白光越来越强烈，她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等完全适应了光明，才彻底睁了开来。
沉睡了许久的脑子还处于一种朦胧状态里，她看到刘嫂端着热水过来，无意间往床上看了眼，见到她醒来了，刘嫂惊喜开口：“舒念你醒啦。”
说着她走了过来，放下水杯，忙到舒念跟前：“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舒念眼睛里浮现抹疑惑，随即还真觉得自己胸口隐隐范疼，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想抬手去指，刘嫂却抓住她的胳膊。
“你还不能动，刚动完手术伤口正脆弱着呢，你等着，我给你叫医生。”
医生……
舒念眉头紧紧蹙起，她也才反应过来难怪这里白的再无其他颜色，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腔。迟钝的脑海才缓慢-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具体，却令她太阳穴狠狠刺痛了下。
医生来的很快，他们包围了病床，将舒念里里外外检查了遍，然后以摇头或点头的方式询问了舒念一些问题，等记录完毕，一行人就像一下子涌进来时一样，又一下子离开。
病房里空了下来，刘嫂过来说道：“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你这姑娘也真是的，刀子是能随便玩的吗？差点丢了这条命。你都不知道，医生说刀子距离心脏只有五厘米，差点点你就没命了。”
舒念怔怔地看着她，那些还没想得起来的画面因为刘嫂的解释，她一点一点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
刘嫂说道：“幸亏被先生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真是太可怕了！”
舒念眼眸闪烁了下，放在身侧的手因为牵动神经，狠狠抖了下，幸好刘嫂没有看到，她还在心有余悸的说。
“这人啊，还是要好好珍惜自己的，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跟你说啊，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何须害怕要面临的呢？”
刘嫂叨叨说了很多，全都是人生哲理，舒念听她唠叨着也不觉得烦，鼻尖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能经历过了，她头次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刘嫂说了会儿，过来问她渴不渴，舒念看着她，嘴唇艰难的扯动着，她戴着氧气罩，出声不是很顺畅。
但刘嫂听到了，她直起了身回答她：“徐夫人来过了次，情绪不是太稳定……”
这两天发生的刘嫂也看在眼里，舒念为什么自杀，她不好去猜测，只能委婉的劝舒念谅解徐夫人，病情突然好了才知道自己孩子出事多年，这恐怕放在任何一个母亲身上都会不好受！
舒念想表示什么也表示不了，只是冲刘嫂轻缓的弯下眼角。
刘嫂对她微笑着说得去楼上看看徐嘉荣，她待会儿马上下来。
舒念既不可见的点头。
刘嫂离开后，病房里静悄悄的，但那短短几句话，足以让舒念知道她受伤之后的所有事情。
徐泽木送她来的医院，舒念不由得忆起在范琳苑的画面，所有的想法只在一念之间，面对徐妈妈谴责的目光她越发消沉，脑海一直回荡着发生在医院里徐妈妈徐泽木他们所说的话。
舒念觉得这世界除了至凶至极的利器能够伤人外，还有就是言语。
无形中比利刃还要厉害，刺的灵魂都没了坚持下去的希望……可当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回来，舒念不无后悔！
经历周雅婧扔掉手里刀子的那次，她就已经放下，太过执迷不悟，终究伤的还是自己！
明明想的好好的，也下定了决心去做。
可当面对徐妈妈，——舒念是真的想用自己这条命去偿还的。
她故意用话语去刺激她，徐嘉荣是她的软肋。
然后如舒念所料的徐妈妈失控，刀子刺进胸口那刻，她还借力向前去迎，使刀子没入得更深一些……只为偿还他们的怨怪！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所当然使自己忘记因自己所造成的亏欠，舒念就是，但现在想想，也挺傻的。
舒念闭上了眼，嘴角缓缓溢出一抹苦笑。
其实这样做了也好，斩断自己所有退路，对待徐嘉荣也好，徐泽木也罢……她这就算是解脱了吧！
虽然她不可能自欺欺人的一下子就忘记，但比起晦暗无光苦苦自我压抑的日子，舒念从灵魂深处得到了救赎。
——
由于她清醒了过来，情况还算稳定，医生第二天就给她摘了氧气。
舒念呼吸平顺，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说话提不起力气，其他方面都得等着慢慢恢复。
徐泽木送她来的医院，但自她清醒后却一直没见过徐泽木的影子，舒念也没有去问。
只是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看到房间里多了个黑影。看不清楚，她只把这当梦！
刘嫂兼顾舒念和徐嘉荣，忙得晕头转向，还好舒念气色一天天恢复，这次失血过多，大大伤了她的元神，脸色却依旧苍白无血色。
刘嫂也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甜粥，香软可口，里面添加了一些补药，吃起来味道有点怪，但补着精神却是明显好了起来。
刘嫂去给徐嘉荣做按摩的时候，舒念就一个人在病房看着窗外景色发呆。
这天也不例外，思绪游神出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舒念听到了，她以为是刘嫂回来了，遂停顿了一会儿开口。
“刘姐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多顾着那边！”
来人没有出声，寂静一瞬蔓延，舒念心思一动，她扭过头去，就见徐泽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这是舒念清醒后第一次见到徐泽木，或许不是第一次，他知道她所有的动态。
此时四目相对，他冷硬坚毅的容颜面无表情，依旧还是那么的神思俊朗，舒念即使告诫了自己很多次，放手放过自己，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他，她还是没有准备好。
徐泽木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半晌他才开口：“真没想到，你会下得去手。”
声音低沉暗哑，明明和平常无区别，舒念却听出了里面暗含的低嘲。
是啊，其实想想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真的会做到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地步，可比起身体上的伤，其实心底的压抑才最令她绝望！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看着头顶上方：“是啊，我有也没想到。”
徐泽木用力抿了抿唇，想过很多种她清醒后面临的问题，是双眼红肿满脸悲伤的脆弱，是无情绪看着他询问这样的结果他是否满意？但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平静，用颇为感慨的语气附和他的话。
她痛苦陷入着沼泽般的旋涡的时候他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在里面苦苦支撑，去承受所有人的冷嘲鄙夷，咽下所有委屈……徐泽木从来都不会去考虑她的感受。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的面容，那双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里面却缺少一种往日的情绪，变得那么的豁达释然。
对，是释然，以上种种徐泽木都没有感受过，却唯独释然，令他心里生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徐泽木，我们终止合约吧！”
舒念毫无预兆的开口，令徐泽木怔了一瞬，心头突地跳起，他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浓眉微微蹙起，嗓音低哑的透着丝冷意：“终止？”
舒念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就像你说的，游转在你们兄弟之间……”那些难堪的言语她并说的出口，因此顿了下，道：“我很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你们的恨……”
舒念的心思很好猜测，她和母亲在楼上谈判，用言语刺激母亲发狂伤了她一刀，她以为这样就算抵还……徐泽木是在事后和母亲聊了才知道当时楼上发生了什么，当不在乎的时候，她对自己怎么都下得去手。
“我对嘉荣哥的亏欠可能今生都还不了……”
“够了。”徐泽木冷冷打断她，他没有让她把那些话说完，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缓慢的捏紧成拳，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全都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人。
胸口不知为何狠狠一抽，接下来要说的话，完全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