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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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橙橙心里咯噔一下, 傻呆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那……到底是谁干的啊？”
黄琼耸耸肩，“说是匿名举报, 我也是我们班女生在八卦的时候无意听到的, 做这种事的人多半是嫉妒红眼病或者脑子有问题, 谁会把是我干的贴在脑门上的？”
两个人慢慢走下楼，黄琼见闺蜜心事重重的样子，随之叹了口气, “哎, 这种人可真是缺德。不过我说真的，这几天领导为省重点的审查搞得严着呢，你们还是注意点，别撞枪口上了。”
宋橙橙点了点头, 心里忽然由生气变成一丢丢的小失望。
早恋？怎么可能啊, 单恋还差不多。
“知道啦！不过其实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要真是早恋，那也是我一厢情愿。”
后面那半句话她说得很小声，黄琼也根本就没听到。
因为根本找不到是谁举报的, 两个女生也并没有对其他人提起，原以为校领导也不会脑残到盯着被举报的学生不放，她们都私为这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
可都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事情都要归于白天的晨跑，虽然西城已经进入夏天, 可学校每天的晨跑并没有因为升温而取消, 反而学校借着让高三学子劳逸结合, 强身健体为由, 又给每个年级多加了一圈。
宋橙橙一开始特别排斥晨跑可跑着跑着竟然也迷上了，跑步能让人的大脑保持清醒，至少跑完之后这一整天精神状态都很好。
这天，她跟着大家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让沙子进了眼睛，等到结束晨跑，她便跑到人少的地方想要处理一下眼睛里的沙子。
傅遥川跟在队伍的后面，很快就看到了躲在一边揉眼睛的宋橙橙，她一边揉还一边流眼泪，他以为小姑娘在哭，就走过去看了下。
“好像是沙子进眼睛了，睁都睁不开。”
眼睛实在干得难受，宋橙橙忍不住就想要揉她，因为太用力连眼泪都揉出来。
傅遥川下意识就抓着女孩的手制止道，“别乱动，手脏。”
“可那怎么办嘛？特别痒。”
“你别乱动，我帮你看看。”
“哦。”
正说着，他的手抚上宋橙橙的下眼睑。此时的宋橙橙才意识到如此亲密的举动，他们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她全程心跳加速，差点就要跳到嗓子眼，而他那只手，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滑过自己的眼睛，也滑到心里面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校服的裙摆，脑袋更是空空的。
而后他的脸越来越近，近道差一点点就要亲上去了。宋橙橙忽然犯怂，慌得下意识就要闭眼。
他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很温柔，听着特别的撩，“眼睛不要动。”
全程宋橙橙大气不敢出一个，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很快，傅遥川抽出一张纸巾，在她的下眼皮轻轻地擦了一下。
眼睛瞬间恢复正常。
她原地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丝笑，“啊，真的不痒了！”
“回去别忘了滴眼药水，别用手擦了。”
“好的！谢谢你哦。”
傅遥川轻笑一声，那只手正要拍上她的肩膀时，旁边骤地就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吗！”
俩人同时一惊。
★
后来宋橙橙就被叫进了年级组长的办公室。
两个人被发现时，宋橙橙一直在解释，夏主任偏生就不听，傅遥川因为各方面都很优秀，教导处的人自然都知道他，他们很快就想到前几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去办公室。”
后来两个人一个进了年级组长的办公室，一个则被教导主任叫去，后来Judy也来了，跟着去了教导主任那儿。
眼见着年级组长一脸厉色地看着她，她就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好。
前段时间教导处抓了好多早恋的学生，都被通报批评了，而这一回，也算是被抓个正着。
她耷拉着脑袋，也试图做最后的解释 ，“老师，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刚刚是我眼睛进沙子了，所以才让他帮忙的。”
很苍白无力的解释，这时候宋橙橙开始埋怨自己真的太笨了，为什么嘴巴一点都不聪明呢，后来又在想，早知道就不让他帮忙看眼睛了，明知道在风口浪尖上，还不知道收敛。
笨死啦！
叫你花痴！
年级组长还正生着气，今天会有几个省里的领导来视察，教务组也格外重视，提前大半个月就为此做准备，没想到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看到两个异性同学竟然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所幸没省里领导还没来，只是没想到男方还是常年年级第一傅遥川，他可是学校重点的栽培的对象，校领导可看好他，希望靠他能为学校争取一个高考状元的名额。
真没想到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年级组长说：“学校医务室就在旁边，眼睛不舒服干嘛不去医务室找校医，就算再难受你可以找你们班上的女同学？可偏偏找他？”
言罢，他又扬了扬手中的匿名举报信，拍在桌子上，“就算是误会，好，那我们来说说这个，都被人写举报信据报道教导处了，这下可不是空穴来风了吧？”
宋橙橙的目光落在了举报信上，举报信是电脑打出来的，看不了字迹，也没有曝出任何线索。
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住了一样，难受得要命。
“老师，我们真的……”
她还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们之前苦口婆心地劝过多少遍了？早恋不好，早恋不好，你们这群孩子是不是觉得17，8岁不叛逆一回就觉得青春白过了啊？跟你们说，你们现在闹这一出完全没好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谈恋爱呢。别以为你现在高二，觉得离高考远着呢，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你看看隔壁三教的，他们还有10几天就要高考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高考是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落后就得死。”
“你是高二八班那个宋橙橙对吧，你的情况我这边也了解一点，我知道你父母都在国外，家里也有点钱，对，可能你家里人已经帮你铺好路了，高考没考好大不了出国。那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但是你自己不好好读书，就不要影响别人。”
影响别人？
宋橙橙着实愣了一下。
什么叫不好好读书？
她这段时间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虽然的确是达不到年级组长的要求。
训了会儿的年级组长明显有些可口渴，他拧开玻璃罐子，灌下一大口水后，接着教育，“人家傅遥川可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他那么多次考试都高于市平均分，我们学校每个人都在为省重点努力，能培养出一个高考状元为校争光。他的成绩可是关系着他的前途，也关系着学校荣誉。我们不希望早恋影响他的成绩，我劝你回去好好想想，你们两个不一样，你也不要害了人家。”
年级组长教训了好久，宋橙橙也一直听着，听着听着她的鼻子不由得泛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就算被老师骂，也秉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没什么大不了。
可偏偏教导主任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触到了她的痛点，让她越听越难受，也觉得委屈。
什么叫自己成绩不好就不要影响别人了。
她这段时间明明很努力了，天天看书看到半夜，明明已经从年级垫底跑到了前100名，可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她的努力呢。
还让她不要影响别人，是不是就是在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蠢又笨还要害别人。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努力的憋着，不让它落下来。
不能哭，不能哭。
宋橙橙低着脑袋，带着哭腔，“老师我知道错了，其实是我让他帮我看眼睛的，不关傅遥川的事，所以能不能不要给处分啊，或者要给也给我一个人好了，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什么都不乱想的。”
“算了算了，好在今天省领导没发现，看在你们态度还算好，处分就算了，回去写一份检讨，下次不要再给我看到。快回去吧，一会就要上课了。”
出了办公室后，宋橙橙并没有回教室，而是一路往上跑，因为低着头跑上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上了崔绿樱。
“不好意思啊。”
崔绿樱本来是要来取资料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橙橙。她抬头看了宋橙橙一样，只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而且不回教室偏偏往楼上跑。
作为班长，她好心问道，“你没事吧？”
宋橙橙摇摇头，“谢谢，没事。”
说完还是低着头往楼上跑去。
★
宋橙橙没回教室，而是去了天台。
这块宝地还是不久前想找个地方好好背单词时发现的，平时基本上没有人，正好可以让她有地方发泄。
于是她找了个空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直想得很简单，因为喜欢就想要说出来和他在一起，其他的就从未想到过。
可现在她有些不明白，只是很单纯的喜欢怎么就成了拖累别人了。
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女主学习成绩很差，没办法考到省外去，而男主就为了女主放弃了去更好的学校，而是选择留在省内，那时候她总和黄琼吐槽，说这女主太蠢了吧，自己成绩不好，还拖累别人的前途，真的是智障哦。
现在想想，自己可能也是她之前嘴里的那个智障。
她越想越委屈，把头埋得深深的，哭得上起步接下气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天台的门忽然被打开，宋橙橙吓得抬起了头，闻声看过去。
她没想到来得是傅遥川。
她内心一紧，想到了年级组长对她说的话，马上就把头扭过去，“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不要耽误上课了。”
傅遥川在她面前蹲下，“你这样我怎么安心回去上课。”
她抬头望过去，神色怔怔。
女孩眼睛通红，眼里泛着水光，看着让人心口一疼，“是不是那年级组长对你说了什么话？”
“他说，让我不要耽误你学习。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的喜欢给你带来那么大的负担了，我脑袋太笨，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一直肆无忌惮地缠着你不放，可现在才知道，我是在拖累你。哎，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不好还要拉着别人下水。”
“说什么胡话，你看我这么多次考试，有哪次失利过？哪里存在着拖累？”
宋橙橙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
他又说：“你想想你自己，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本来连个本科线都达不到，可现在呢，至少是达线了。”
“可是……”宋橙橙抿着嘴，一时无言。
可是，现在离重本线还要好长好长的距离。
“既然他们这样认为，那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用实力和成绩告诉他们，你的进步和努力。”
宋橙橙小幅度点了头，带着哭腔淡淡回应，“嗯。”
傅遥川拿出纸巾擦去了她的眼泪，“你也不要怕，有我帮你，你只要乖乖配合，好好努力就行。”
宋橙橙吸了吸鼻子，眼睛湿漉漉的，“不要嫌我笨哦，我会很努力的。”
“好了，别哭了，快起来。”语气是难有的温柔。
“嗯，不哭了，”宋橙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挺委屈的，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还被扣上早恋的帽子，他们怎么就那么断章取义啊。”
想想就有点气。
初夏的风微微吹过，吹散了她的碎发。
傅遥川看着女孩委屈巴巴的样子，忽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小小的脑袋，“那这样，还觉得委屈么？”
宋橙橙心里咯噔一下, 傻呆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那……到底是谁干的啊？”
黄琼耸耸肩，“说是匿名举报, 我也是我们班女生在八卦的时候无意听到的, 做这种事的人多半是嫉妒红眼病或者脑子有问题, 谁会把是我干的贴在脑门上的？”
两个人慢慢走下楼，黄琼见闺蜜心事重重的样子，随之叹了口气, “哎, 这种人可真是缺德。不过我说真的，这几天领导为省重点的审查搞得严着呢，你们还是注意点，别撞枪口上了。”
宋橙橙点了点头, 心里忽然由生气变成一丢丢的小失望。
早恋？怎么可能啊, 单恋还差不多。
“知道啦！不过其实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要真是早恋，那也是我一厢情愿。”
后面那半句话她说得很小声，黄琼也根本就没听到。
因为根本找不到是谁举报的, 两个女生也并没有对其他人提起，原以为校领导也不会脑残到盯着被举报的学生不放，她们都私为这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
可都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事情都要归于白天的晨跑，虽然西城已经进入夏天, 可学校每天的晨跑并没有因为升温而取消, 反而学校借着让高三学子劳逸结合, 强身健体为由, 又给每个年级多加了一圈。
宋橙橙一开始特别排斥晨跑可跑着跑着竟然也迷上了，跑步能让人的大脑保持清醒，至少跑完之后这一整天精神状态都很好。
这天，她跟着大家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让沙子进了眼睛，等到结束晨跑，她便跑到人少的地方想要处理一下眼睛里的沙子。
傅遥川跟在队伍的后面，很快就看到了躲在一边揉眼睛的宋橙橙，她一边揉还一边流眼泪，他以为小姑娘在哭，就走过去看了下。
“好像是沙子进眼睛了，睁都睁不开。”
眼睛实在干得难受，宋橙橙忍不住就想要揉她，因为太用力连眼泪都揉出来。
傅遥川下意识就抓着女孩的手制止道，“别乱动，手脏。”
“可那怎么办嘛？特别痒。”
“你别乱动，我帮你看看。”
“哦。”
正说着，他的手抚上宋橙橙的下眼睑。此时的宋橙橙才意识到如此亲密的举动，他们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她全程心跳加速，差点就要跳到嗓子眼，而他那只手，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滑过自己的眼睛，也滑到心里面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校服的裙摆，脑袋更是空空的。
而后他的脸越来越近，近道差一点点就要亲上去了。宋橙橙忽然犯怂，慌得下意识就要闭眼。
他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很温柔，听着特别的撩，“眼睛不要动。”
全程宋橙橙大气不敢出一个，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很快，傅遥川抽出一张纸巾，在她的下眼皮轻轻地擦了一下。
眼睛瞬间恢复正常。
她原地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丝笑，“啊，真的不痒了！”
“回去别忘了滴眼药水，别用手擦了。”
“好的！谢谢你哦。”
傅遥川轻笑一声，那只手正要拍上她的肩膀时，旁边骤地就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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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宋橙橙就被叫进了年级组长的办公室。
两个人被发现时，宋橙橙一直在解释，夏主任偏生就不听，傅遥川因为各方面都很优秀，教导处的人自然都知道他，他们很快就想到前几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去办公室。”
后来两个人一个进了年级组长的办公室，一个则被教导主任叫去，后来Judy也来了，跟着去了教导主任那儿。
眼见着年级组长一脸厉色地看着她，她就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好。
前段时间教导处抓了好多早恋的学生，都被通报批评了，而这一回，也算是被抓个正着。
她耷拉着脑袋，也试图做最后的解释 ，“老师，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刚刚是我眼睛进沙子了，所以才让他帮忙的。”
很苍白无力的解释，这时候宋橙橙开始埋怨自己真的太笨了，为什么嘴巴一点都不聪明呢，后来又在想，早知道就不让他帮忙看眼睛了，明知道在风口浪尖上，还不知道收敛。
笨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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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组长还正生着气，今天会有几个省里的领导来视察，教务组也格外重视，提前大半个月就为此做准备，没想到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看到两个异性同学竟然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所幸没省里领导还没来，只是没想到男方还是常年年级第一傅遥川，他可是学校重点的栽培的对象，校领导可看好他，希望靠他能为学校争取一个高考状元的名额。
真没想到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年级组长说：“学校医务室就在旁边，眼睛不舒服干嘛不去医务室找校医，就算再难受你可以找你们班上的女同学？可偏偏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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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橙橙的目光落在了举报信上，举报信是电脑打出来的，看不了字迹，也没有曝出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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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们真的……”
她还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们之前苦口婆心地劝过多少遍了？早恋不好，早恋不好，你们这群孩子是不是觉得17，8岁不叛逆一回就觉得青春白过了啊？跟你们说，你们现在闹这一出完全没好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谈恋爱呢。别以为你现在高二，觉得离高考远着呢，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你看看隔壁三教的，他们还有10几天就要高考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高考是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落后就得死。”
“你是高二八班那个宋橙橙对吧，你的情况我这边也了解一点，我知道你父母都在国外，家里也有点钱，对，可能你家里人已经帮你铺好路了，高考没考好大不了出国。那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但是你自己不好好读书，就不要影响别人。”
影响别人？
宋橙橙着实愣了一下。
什么叫不好好读书？
她这段时间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虽然的确是达不到年级组长的要求。
训了会儿的年级组长明显有些可口渴，他拧开玻璃罐子，灌下一大口水后，接着教育，“人家傅遥川可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他那么多次考试都高于市平均分，我们学校每个人都在为省重点努力，能培养出一个高考状元为校争光。他的成绩可是关系着他的前途，也关系着学校荣誉。我们不希望早恋影响他的成绩，我劝你回去好好想想，你们两个不一样，你也不要害了人家。”
年级组长教训了好久，宋橙橙也一直听着，听着听着她的鼻子不由得泛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就算被老师骂，也秉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没什么大不了。
可偏偏教导主任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触到了她的痛点，让她越听越难受，也觉得委屈。
什么叫自己成绩不好就不要影响别人了。
她这段时间明明很努力了，天天看书看到半夜，明明已经从年级垫底跑到了前100名，可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她的努力呢。
还让她不要影响别人，是不是就是在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蠢又笨还要害别人。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努力的憋着，不让它落下来。
不能哭，不能哭。
宋橙橙低着脑袋，带着哭腔，“老师我知道错了，其实是我让他帮我看眼睛的，不关傅遥川的事，所以能不能不要给处分啊，或者要给也给我一个人好了，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什么都不乱想的。”
“算了算了，好在今天省领导没发现，看在你们态度还算好，处分就算了，回去写一份检讨，下次不要再给我看到。快回去吧，一会就要上课了。”
出了办公室后，宋橙橙并没有回教室，而是一路往上跑，因为低着头跑上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上了崔绿樱。
“不好意思啊。”
崔绿樱本来是要来取资料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橙橙。她抬头看了宋橙橙一样，只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而且不回教室偏偏往楼上跑。
作为班长，她好心问道，“你没事吧？”
宋橙橙摇摇头，“谢谢，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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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橙橙没回教室，而是去了天台。
这块宝地还是不久前想找个地方好好背单词时发现的，平时基本上没有人，正好可以让她有地方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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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自己可能也是她之前嘴里的那个智障。
她越想越委屈，把头埋得深深的，哭得上起步接下气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天台的门忽然被打开，宋橙橙吓得抬起了头，闻声看过去。
她没想到来得是傅遥川。
她内心一紧，想到了年级组长对她说的话，马上就把头扭过去，“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不要耽误上课了。”
傅遥川在她面前蹲下，“你这样我怎么安心回去上课。”
她抬头望过去，神色怔怔。
女孩眼睛通红，眼里泛着水光，看着让人心口一疼，“是不是那年级组长对你说了什么话？”
“他说，让我不要耽误你学习。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的喜欢给你带来那么大的负担了，我脑袋太笨，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一直肆无忌惮地缠着你不放，可现在才知道，我是在拖累你。哎，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不好还要拉着别人下水。”
“说什么胡话，你看我这么多次考试，有哪次失利过？哪里存在着拖累？”
宋橙橙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
他又说：“你想想你自己，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本来连个本科线都达不到，可现在呢，至少是达线了。”
“可是……”宋橙橙抿着嘴，一时无言。
可是，现在离重本线还要好长好长的距离。
“既然他们这样认为，那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用实力和成绩告诉他们，你的进步和努力。”
宋橙橙小幅度点了头，带着哭腔淡淡回应，“嗯。”
傅遥川拿出纸巾擦去了她的眼泪，“你也不要怕，有我帮你，你只要乖乖配合，好好努力就行。”
宋橙橙吸了吸鼻子，眼睛湿漉漉的，“不要嫌我笨哦，我会很努力的。”
“好了，别哭了，快起来。”语气是难有的温柔。
“嗯，不哭了，”宋橙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挺委屈的，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还被扣上早恋的帽子，他们怎么就那么断章取义啊。”
想想就有点气。
初夏的风微微吹过，吹散了她的碎发。
傅遥川看着女孩委屈巴巴的样子，忽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小小的脑袋，“那这样，还觉得委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