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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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后边，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并不会让人觉得刺鼻亦或是方案，反而交织出了一股高级香氛的味道。
可见，这里鲜花的品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在花田的一角，有一个偌大的透明玻璃房，远远望去，万紫千红中一片整齐的紫色，赏心悦目。
走近，是薰衣草花田。
花田的一边摆着几个白色的长椅，另外一边是隆起的土丘，模拟了一个小山坡。
都说顾家别墅占地面积大，其实也就是这个花园，太大了。
顾慕芸在玻璃花房外边停下，并未进去。
她的发被风扬起，挡住了她的上半部分面颊，露出了她红润的唇，勾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说：“乔夜，谢谢你的喜欢。”
乔夜眯了眯眼，并未回答。
“进去吗？”顾慕芸问。
“好。”乔夜吐出一个字。
顾慕芸推开了玻璃花房的门。
玻璃花房里凉爽而怡人，没有丝毫潮湿的感觉，进去之后相当舒适。
顾慕芸走到白色长椅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那个椅子。
乔夜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小的时候，顾慕芸有一阵子特别喜欢漫画里的场景，尤其是紫色的薰衣草里摆放着白色的长椅，盛开之时坐在这里会很有情调。但是京城并不适合薰衣草的生长，于是才有了这个玻璃花房。
这片花田、这个花房，都是乔夜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想到，乔夜当真了，而且还真的办到了。
顾慕芸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紫色花海：“我妈将我的花照顾得很好。”
因为京城其实不是适合薰衣草生长的环境，所以才建了这么一个玻璃花房，来调节温度和湿度，玻璃顶还装有可以产生人工日照的装置，来保证充足的阳光。
“当然，你要求的事情，你爸妈可能不给你好好办？”
顾慕芸转头看着乔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委婉了？”
乔夜抿唇，并不想和顾慕芸对视。
“乔夜，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把事情说通了才好。”
她和乔夜都不是喜欢明嘲暗讽的人，所以……
说亮话比较好。
半晌，乔夜才道：“这次的结婚证，难道不是你同意的吗？我还傻傻地一下飞机就赶到了那里，我还庆幸自己到的并不晚，我还幻想着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我事先真的不知道。”顾慕芸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和他进民政局里边，见到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我也十分惊讶。”
“但是你现在的反应让我觉得并不是那样。”
顾慕芸扯唇一笑：“否则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愤怒？失态？将那两本结婚证直接撕了？”
“不是。”顾慕芸不是那么暴躁的人，乔夜摇了摇头，“我以为我在你脸上起码要看到一点儿不满亦或是愠怒。”
顾慕芸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没有吗？”
乔夜将自己的手机举到她面前，黑色的屏幕里，顾慕芸看到了折射出的自己的影子，上扬的唇角展现出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就连眉梢眼角，似乎都带着笑意。
她很高兴吗？
顾慕芸揉了揉脸，再次照手机，发现还是那样。
乔夜垂下手，神情是难以掩饰的挫败。
顾慕芸摇了摇嘴唇。
“顾慕芸，你对他真的不一样。”
顾慕芸蹙起眉梢，也没有反驳：“是。”
前几天在南城和李骁旸的接触，她自己就感觉出来了，她对李骁旸，对其它人不一样。
“不管是出于好感还是出于喜欢，他已经赢了许多了。”
乔夜还是不习惯说这种灭自己志气的话，所以神情也有些拘谨和不自在，就连眼神，也是四散飘忽，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
脸颊有些红，是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是他喜欢了很久的人。
如果他要是没有这么闷，他要是早一些表明心迹的话，可能现在就不是这种局面了。
之前有一次和顾慎行喝酒的时候，顾慎行还说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姐，我姐自己也知道，可是你自己就是死憋着不说，难道你要等我姐先说吗？
不只是顾慎行，其它的人也说过，但是他还是……开不了口。
每次见到顾慕芸，可以说风花雪月，可以谈天说地，就是不能说我喜欢你。
顾慕芸勾了勾唇：“乔夜，我也是个俗人。”
乔夜看向了她，不是很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骁旸是个很优秀的人，他身上拥有一切让人倾慕的特质，我和他在一个校园里，尽管交流不多，但是我每天都能见到那么一个人，每天都会有人在我耳边对我说李骁旸是多么多么的优秀，耳濡目染，我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也就是好感的来源。”
乔夜静静地听着，半晌，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自己也仔细想过，我现在对李骁旸的情感很淡，主要就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很多年。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年，我才会对他产生这种男女之间的好感。如果他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长大的话，我相信，我对他的感情就会和对你一样，看作是兄长。”
以前，顾慕芸一直觉得有些女孩子说“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是个绿茶的表现，但是现在，她居然也这么说了。
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乔夜在她的成长中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和她的父母一样，一直陪伴着她，所以她已经将乔夜当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自然而然的状态。
很多人都说，结婚很多年之后，爱情就会变成亲情。而乔夜于她，则是直接从友情变成了亲情。
“顾慕芸，你这话说起来，真的很残忍。”
乔夜一直以为，自己胜过李骁旸的，只有时间，只有这段李骁旸不在、但是他却陪在了顾慕芸身边的时间。
然而现在她却说，正是因为这段时间，才有了她对李骁旸的喜欢。
这真的很讽刺很讽刺。
顾慕芸抿唇，看着前方的薰衣草：“乔夜，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在感情这个问题上，她更加不会拖拖拉拉，那是对别人、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乔夜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薰衣草的花香，刺得他胸口钝痛。
“所以你是拒绝了我的表白吗？”
顾慕芸慢慢转头，认真看着乔夜。
他很帅，长相完全遗传了他的父亲，再配上他的气质，不应该说帅，应该说很多女生都喜欢的那种酷。
让人望而生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是。”
顾慕芸还是吐出了这个，让他觉得无比残忍的字眼。
乔夜深呼吸，并不惊讶。
也没有很难过，意料之中。
有的只是，不甘心。
“我不会到此为止的。”
类似的话，顾慕芸不是没有听过。
叶泽炎说过很多次，每次被她明确拒绝，他都会说一次。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随你的便。”顾慕芸笑了笑，“只要你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怕。”
顾慕芸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该感到幸运吗？
其实并不，她只是觉得无奈。
被人喜欢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给不出回应的喜欢，会让她觉得愧疚。
良久的沉默，薰衣草散发的味道似乎都带了声音。
“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喜欢，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乔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我和你之间也要分得这么明确了？”
“不是分的明确，是这样我不会那么内疚。”
无论如何，她还是对他造成了伤害，而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是她最不愿意做的。
“那你说吧。”乔夜靠在了椅子上。
反正表白都被拒绝了，得到个什么情报也算是一种慰藉。
“南城现任市长刘辉，四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算是年轻了。他之前是东部一个市的副市委，但是那个市无论哪方面，都比南城强了太多太多，所以他虽然从副转正，然而还是明升暗降了。”
乔夜皱眉，安静听着她继续说。
“所以这个刘辉在南城一上任，就想要做出些手段，你也知道了，你们龙帮首当其冲。刘辉的舅舅刘建良，是京城政要里排的上号的人物，因为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个外甥，很是看重。”
说到这里，顾慕芸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些，其实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不为外人所知？”乔夜皱眉，这是个什么情况？
官员们上任的时候家底都被挖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挖不出刘建良和刘辉的这一层舅甥关系？
“是的，但是因为刘辉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爸爸带着他另娶组成了新的家庭看，刘辉也就和原来的母系那边断了联系。并且因为刘建良兄弟姐妹一共有七人，刘辉那个去世很早的母亲，显得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实际上……”
“实际上刘辉和刘建良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在刘辉小的时候，刘建良就已经是个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了，这人是真的蛮厉害的，从一个小主任，摸爬滚打几十年，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刘辉在十多岁的时候重新和刘建良那边取得了联系，刘建良那个时候已经在市内任职了。可能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刘辉才打算走从政这条路的。”
乔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刘建良曾经做过一件什么事儿吗？”
乔夜摇头。
“他曾经端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小黑帮的窝点，并且用得到的钱财在当地建了一个学校，受到了广泛好评。那一阵子也刚好处于国内整改打黑的环节，所以这个事件，让刘建良受到了很大的关注，成为了他后来平步青云的一个跳板。”
说到这里，乔夜大概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也知道为什么那刘辉一上任就将手伸向龙帮了。
因为刘建良因为这样的事情吃到了蜜，所以刘辉想要效仿自己舅舅，而且一旦他拿下龙帮，得到的奖赏只会更多不少。
但是他不曾想到，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刘辉不是刘建良，现在也不是那个时代，最重要的是，龙帮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帮派。
“所以刘辉的靠山就是刘建良？”
顾慕芸颔首：“对。”
“刘建良不好对付。”毕竟是京城这个圈子的上层，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处理了的。
闻言，顾慕芸突然笑了起来。
房子后边，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并不会让人觉得刺鼻亦或是方案，反而交织出了一股高级香氛的味道。
可见，这里鲜花的品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在花田的一角，有一个偌大的透明玻璃房，远远望去，万紫千红中一片整齐的紫色，赏心悦目。
走近，是薰衣草花田。
花田的一边摆着几个白色的长椅，另外一边是隆起的土丘，模拟了一个小山坡。
都说顾家别墅占地面积大，其实也就是这个花园，太大了。
顾慕芸在玻璃花房外边停下，并未进去。
她的发被风扬起，挡住了她的上半部分面颊，露出了她红润的唇，勾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说：“乔夜，谢谢你的喜欢。”
乔夜眯了眯眼，并未回答。
“进去吗？”顾慕芸问。
“好。”乔夜吐出一个字。
顾慕芸推开了玻璃花房的门。
玻璃花房里凉爽而怡人，没有丝毫潮湿的感觉，进去之后相当舒适。
顾慕芸走到白色长椅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那个椅子。
乔夜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小的时候，顾慕芸有一阵子特别喜欢漫画里的场景，尤其是紫色的薰衣草里摆放着白色的长椅，盛开之时坐在这里会很有情调。但是京城并不适合薰衣草的生长，于是才有了这个玻璃花房。
这片花田、这个花房，都是乔夜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想到，乔夜当真了，而且还真的办到了。
顾慕芸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紫色花海：“我妈将我的花照顾得很好。”
因为京城其实不是适合薰衣草生长的环境，所以才建了这么一个玻璃花房，来调节温度和湿度，玻璃顶还装有可以产生人工日照的装置，来保证充足的阳光。
“当然，你要求的事情，你爸妈可能不给你好好办？”
顾慕芸转头看着乔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委婉了？”
乔夜抿唇，并不想和顾慕芸对视。
“乔夜，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把事情说通了才好。”
她和乔夜都不是喜欢明嘲暗讽的人，所以……
说亮话比较好。
半晌，乔夜才道：“这次的结婚证，难道不是你同意的吗？我还傻傻地一下飞机就赶到了那里，我还庆幸自己到的并不晚，我还幻想着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我事先真的不知道。”顾慕芸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和他进民政局里边，见到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我也十分惊讶。”
“但是你现在的反应让我觉得并不是那样。”
顾慕芸扯唇一笑：“否则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愤怒？失态？将那两本结婚证直接撕了？”
“不是。”顾慕芸不是那么暴躁的人，乔夜摇了摇头，“我以为我在你脸上起码要看到一点儿不满亦或是愠怒。”
顾慕芸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没有吗？”
乔夜将自己的手机举到她面前，黑色的屏幕里，顾慕芸看到了折射出的自己的影子，上扬的唇角展现出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就连眉梢眼角，似乎都带着笑意。
她很高兴吗？
顾慕芸揉了揉脸，再次照手机，发现还是那样。
乔夜垂下手，神情是难以掩饰的挫败。
顾慕芸摇了摇嘴唇。
“顾慕芸，你对他真的不一样。”
顾慕芸蹙起眉梢，也没有反驳：“是。”
前几天在南城和李骁旸的接触，她自己就感觉出来了，她对李骁旸，对其它人不一样。
“不管是出于好感还是出于喜欢，他已经赢了许多了。”
乔夜还是不习惯说这种灭自己志气的话，所以神情也有些拘谨和不自在，就连眼神，也是四散飘忽，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
脸颊有些红，是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是他喜欢了很久的人。
如果他要是没有这么闷，他要是早一些表明心迹的话，可能现在就不是这种局面了。
之前有一次和顾慎行喝酒的时候，顾慎行还说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姐，我姐自己也知道，可是你自己就是死憋着不说，难道你要等我姐先说吗？
不只是顾慎行，其它的人也说过，但是他还是……开不了口。
每次见到顾慕芸，可以说风花雪月，可以谈天说地，就是不能说我喜欢你。
顾慕芸勾了勾唇：“乔夜，我也是个俗人。”
乔夜看向了她，不是很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骁旸是个很优秀的人，他身上拥有一切让人倾慕的特质，我和他在一个校园里，尽管交流不多，但是我每天都能见到那么一个人，每天都会有人在我耳边对我说李骁旸是多么多么的优秀，耳濡目染，我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也就是好感的来源。”
乔夜静静地听着，半晌，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自己也仔细想过，我现在对李骁旸的情感很淡，主要就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很多年。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年，我才会对他产生这种男女之间的好感。如果他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长大的话，我相信，我对他的感情就会和对你一样，看作是兄长。”
以前，顾慕芸一直觉得有些女孩子说“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是个绿茶的表现，但是现在，她居然也这么说了。
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乔夜在她的成长中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和她的父母一样，一直陪伴着她，所以她已经将乔夜当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自然而然的状态。
很多人都说，结婚很多年之后，爱情就会变成亲情。而乔夜于她，则是直接从友情变成了亲情。
“顾慕芸，你这话说起来，真的很残忍。”
乔夜一直以为，自己胜过李骁旸的，只有时间，只有这段李骁旸不在、但是他却陪在了顾慕芸身边的时间。
然而现在她却说，正是因为这段时间，才有了她对李骁旸的喜欢。
这真的很讽刺很讽刺。
顾慕芸抿唇，看着前方的薰衣草：“乔夜，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在感情这个问题上，她更加不会拖拖拉拉，那是对别人、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乔夜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薰衣草的花香，刺得他胸口钝痛。
“所以你是拒绝了我的表白吗？”
顾慕芸慢慢转头，认真看着乔夜。
他很帅，长相完全遗传了他的父亲，再配上他的气质，不应该说帅，应该说很多女生都喜欢的那种酷。
让人望而生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是。”
顾慕芸还是吐出了这个，让他觉得无比残忍的字眼。
乔夜深呼吸，并不惊讶。
也没有很难过，意料之中。
有的只是，不甘心。
“我不会到此为止的。”
类似的话，顾慕芸不是没有听过。
叶泽炎说过很多次，每次被她明确拒绝，他都会说一次。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随你的便。”顾慕芸笑了笑，“只要你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怕。”
顾慕芸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该感到幸运吗？
其实并不，她只是觉得无奈。
被人喜欢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给不出回应的喜欢，会让她觉得愧疚。
良久的沉默，薰衣草散发的味道似乎都带了声音。
“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喜欢，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乔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我和你之间也要分得这么明确了？”
“不是分的明确，是这样我不会那么内疚。”
无论如何，她还是对他造成了伤害，而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是她最不愿意做的。
“那你说吧。”乔夜靠在了椅子上。
反正表白都被拒绝了，得到个什么情报也算是一种慰藉。
“南城现任市长刘辉，四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算是年轻了。他之前是东部一个市的副市委，但是那个市无论哪方面，都比南城强了太多太多，所以他虽然从副转正，然而还是明升暗降了。”
乔夜皱眉，安静听着她继续说。
“所以这个刘辉在南城一上任，就想要做出些手段，你也知道了，你们龙帮首当其冲。刘辉的舅舅刘建良，是京城政要里排的上号的人物，因为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个外甥，很是看重。”
说到这里，顾慕芸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些，其实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不为外人所知？”乔夜皱眉，这是个什么情况？
官员们上任的时候家底都被挖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挖不出刘建良和刘辉的这一层舅甥关系？
“是的，但是因为刘辉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爸爸带着他另娶组成了新的家庭看，刘辉也就和原来的母系那边断了联系。并且因为刘建良兄弟姐妹一共有七人，刘辉那个去世很早的母亲，显得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实际上……”
“实际上刘辉和刘建良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在刘辉小的时候，刘建良就已经是个县委办公室的主任了，这人是真的蛮厉害的，从一个小主任，摸爬滚打几十年，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刘辉在十多岁的时候重新和刘建良那边取得了联系，刘建良那个时候已经在市内任职了。可能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刘辉才打算走从政这条路的。”
乔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刘建良曾经做过一件什么事儿吗？”
乔夜摇头。
“他曾经端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小黑帮的窝点，并且用得到的钱财在当地建了一个学校，受到了广泛好评。那一阵子也刚好处于国内整改打黑的环节，所以这个事件，让刘建良受到了很大的关注，成为了他后来平步青云的一个跳板。”
说到这里，乔夜大概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也知道为什么那刘辉一上任就将手伸向龙帮了。
因为刘建良因为这样的事情吃到了蜜，所以刘辉想要效仿自己舅舅，而且一旦他拿下龙帮，得到的奖赏只会更多不少。
但是他不曾想到，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
刘辉不是刘建良，现在也不是那个时代，最重要的是，龙帮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帮派。
“所以刘辉的靠山就是刘建良？”
顾慕芸颔首：“对。”
“刘建良不好对付。”毕竟是京城这个圈子的上层，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处理了的。
闻言，顾慕芸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