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疑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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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龙一连转过了几个念头，这才明白翁伟才如此说话的用意，是在暗示自己对身边人多加留心的意思。
想到翁伟才说话如此小心谨慎，他不由失笑道：“小翁，难为你了。放心，对德顺的事情我会留心的。
你说的这些，确实也是有些疑点。为什么他刚一得知路小明去了水响县，就发生了灭口的案件？
不瞒你说，就冲着这一点我也想不透。还有，他为什么要关心我是不是知道路小明去水响的事？
在这种时候，袁帮主为什么会升了他的职务？那个苟宜标能用**保安头目来引诱大壮拉我下水，袁三才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虽说我对德顺有过很大的恩情，可要让我说弟兄这几个人当中，最能叛变的人，还就是这个德顺。
不管他是不是成了校长的人，我都会用心封闭一切消息。就象老马当初对方晓蕾的做法，先冷藏一段时间再说。”
“啪——啪啪——”翁伟才鼓起掌来。
“龙哥就是龙哥，果然是一点就通。嘿，你干嘛要这么聪明哩，我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你就反应过来了唻。”翁伟才诙谐地说了一句。
“那行，我以后慢一点反应。先让你象老太婆好好唠叨上一天，我再表示接受你的观点，这总行了吧。”
叶小龙也不是什么好戏弄的对象，立即就反击了过来。
“救命，快救命，这是要我老命，快打110啊——”翁伟才配合默契的表现出害怕的模样。
两人大笑一场之后，重新换上一杯茶，又点燃一支香烟，继续进行着刚才的对话。
“龙哥，不管是德顺，还是其他什么人，我们都不能麻痹大意。哪怕就是警察，也还是要多加一份小心。”
翁伟才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的分析。他这话中的意思，不但是在怀疑德顺，就连刘波也没有放过。
听到这么一说，叶小龙皱了一下眉头。觉得翁伟才的疑心太重，事情不会有翁伟才说得这么可怕。
只是想到路小明会被灭口，自己这些人也会暴露身份的后果时，他的后背上顿时有了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那样的话，自己对不起路小明，更会让马康乐的一番苦心经营成了泡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次是叶小龙先开口说话：“小翁，我是半路出家，不太懂得警察审讯的规矩。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你可别往心上去。”
“龙哥，我可是真的把你当了大哥。虽说在业务上，我要比你强上一点，那也是占了先进门的优势，可不是真的比你有本事。
在这之后的工作上，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哩。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别再这样酸溜溜的说话。”
听到翁伟才如此抱怨，叶小龙“噗哧”一笑道：“你瞧你，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唠叨了这么一大堆。
行，我就来个开门见山，直来直去。我听了小明的介绍，总觉得刘波的审讯有点不太对味。”
“呃，你能具体的说一说吗？”翁伟才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我有一种感觉，刘波好象是在怀疑路小明到看守所工作的目的。他在用引诱的方法，想让路小明说出内情。难道说，警察的审讯方式就是这样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儿时，叶小龙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翁伟才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这才回答说：“用诱惑的方式，让嫌疑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线索，这也是一种很寻常的方式。至于刘波嘛——我一时也说不清。”
这样的回答，说了也等于是没有说。叶小龙一时心烦，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
翁伟才也不打扰，只是帮二人的茶杯加满开水，就坐在那儿闷头抽起香烟来。
时不时的，会用一支铅笔在一张报纸的空白处划上几笔。
停下脚步的叶小龙，注意到翁伟才这么一个奇怪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站在翁伟才身边看了起来。
中间是一个微笑的人脸，在人脸旁边有三个箭头指了过来。
第一个箭头的来源，是一个戴大盖帽的人脸。第二个箭头的来源，则是一个面有刀疤的人脸。
到了第三个箭头来源的人脸，叶小龙觉得好象有几分眼熟。
沉吟了一会之后，他用手指着第三个人脸，脱口说出：“小翁，这就是德顺嘛。”
“龙哥，你说得不错。这个人，就是德顺。”
“小翁，另外这两个人哩。”
“一个是刘波，一个是苟宜标。”
叶小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口中自嘲道：“真笨，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这话骂得不错，这么一顶大盖帽，就说明了对方是吃公家饭的人。刚刚又才说到了刘波，当然就不会是外人啦。
至于这个苟宜标，更是容易认得出来。就凭那么一条刀疤，也能证明这家伙是混黑涩会的人。
“小翁，这中间的人呢？”叶小龙又问了起来。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翁伟才朝着大门方向撅了一下嘴。
“你说的是小明！他与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呢？”叶小龙有点好奇的问了起来。
翁伟才丢下手中铅笔，来了个笑而不答。看到这样的表情，叶小龙立即意识到这是让自己思考的意思。
“这三个家伙，都与小明有关系。能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叶小龙自言自语的说。
就在他不停念叨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说：“想想看，他们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叶小龙抬头一看，惊喜道：“老马，你怎么来啦！”
刚才他也听到脚步声，知道来了人。因为翁伟才没有吭声，他也就继续沉浸在思索之中。
马康乐挥了一下手，让叶小龙继续思考，就接过翁伟才递来的茶杯，静静的喝起茶来。
叶小龙也不客气，真的继续沉思起来。
“这三个家伙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呢？一个是警察，一个是黑涩会，一个是我的兄弟，没有相同的地方哟。”
“不对，一定是有相同的地方。要不然，小翁不会画图来提醒我，老马也不会这么说。”
“对喽，他们都很关心路小明为什么会去水响，都很关心与我叶小龙有没有关系。”
“这就怪啦，他们三个人怎么会想到了一处呢？难道说……”
听到叶小龙这么一大段的自言自语，马康乐与翁伟才相视一笑。接着，马康乐就鼓起掌来。
“老马，让你见笑啦。”叶小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小龙，这个世界上真正是能生而知之的人，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没有碰到过。
我只知道，更多的人是学而知之。小翁出这么一道题目给你，就是想要提高你的联想能力和反应能力。”
马康乐笑嘻嘻的放下茶杯，给叶小龙发了一支香烟。
“老马，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叶小龙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想说这三个人不应该存在着这么一个共同点吧。”马康乐主动说破了叶小龙心中的疑惑。
“是的，是的。如果说德顺和姓苟的一个样，倒还能有几分可能。可这个刘波……”叶小龙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小龙，你说得不错。从常理上来说，刘波确实不应该与苟宜标、德顺有着共同关心的话题。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应该是有了问题。”
马康乐的表情，变得十分严峻。在这一刻，他联想到了孔一凡之死，联想到了苗名山夫妇的被灭口。
陈浩然用了这么一个内奸当亲信，还能保守得住什么样的秘密！还能怎么来揪出“校长”的尾巴！
叶小龙冷静了一下，又有些疑惑的问道：“老马，仅凭这么一点线索，恐怕不能就认定刘波是‘校长’的人吧。”
“很好，小龙你说得很好。当警察的人，既要有大胆怀疑的敏感，更要有小心求证的操守。你能想到这一点，就有了警察的基本素质。”
马康乐表扬了一句之后，接着介绍说：“扬志宇也找过了我。说刘大鹏设局打他的事情，在老领导和战友们的提醒之下，突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听到这样的话题，叶小龙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碰到黄万成的情形，连忙接口问道：“老扬有了什么发现？”
“他觉得，刘大鹏让人打他的事，完全不符合情理。除了是想离间他们夫妇感情之外，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好处。事实上，就连这么一点效果，刘大鹏也没能够达到。”马康乐介绍说。
“除了离间老扬夫妇感情之外，还能达到什么效果呢？”叶小龙又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动了起来。
“除了离间夫妇感情之外，应该是让老扬不能投入到对校长的追查之中。不管怎么说，老扬是陈局长手下的一员大将。”叶小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他这样的自言自语，马康乐仿佛是局外人一般。只是坐在那儿抽烟喝茶，根本不加以接话。
没有得到回答的叶小龙，低头又继续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摇起头来，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啊，除了老扬以外，还有其他的警察。对孔一凡的审查，还是会继续进行。”
“难道说，打伤老扬的目的，是想要让刘波接替，参加对孔一凡的审查？”
“不对，这也说不通。公安局那么多的警察，凭什么会一定要让刘波参加审讯！”
“再说，不要润江的警察参加审讯，那也是一个样子的嘛。”
叶小龙一连转过了几个念头，这才明白翁伟才如此说话的用意，是在暗示自己对身边人多加留心的意思。
想到翁伟才说话如此小心谨慎，他不由失笑道：“小翁，难为你了。放心，对德顺的事情我会留心的。
你说的这些，确实也是有些疑点。为什么他刚一得知路小明去了水响县，就发生了灭口的案件？
不瞒你说，就冲着这一点我也想不透。还有，他为什么要关心我是不是知道路小明去水响的事？
在这种时候，袁帮主为什么会升了他的职务？那个苟宜标能用**保安头目来引诱大壮拉我下水，袁三才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虽说我对德顺有过很大的恩情，可要让我说弟兄这几个人当中，最能叛变的人，还就是这个德顺。
不管他是不是成了校长的人，我都会用心封闭一切消息。就象老马当初对方晓蕾的做法，先冷藏一段时间再说。”
“啪——啪啪——”翁伟才鼓起掌来。
“龙哥就是龙哥，果然是一点就通。嘿，你干嘛要这么聪明哩，我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你就反应过来了唻。”翁伟才诙谐地说了一句。
“那行，我以后慢一点反应。先让你象老太婆好好唠叨上一天，我再表示接受你的观点，这总行了吧。”
叶小龙也不是什么好戏弄的对象，立即就反击了过来。
“救命，快救命，这是要我老命，快打110啊——”翁伟才配合默契的表现出害怕的模样。
两人大笑一场之后，重新换上一杯茶，又点燃一支香烟，继续进行着刚才的对话。
“龙哥，不管是德顺，还是其他什么人，我们都不能麻痹大意。哪怕就是警察，也还是要多加一份小心。”
翁伟才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的分析。他这话中的意思，不但是在怀疑德顺，就连刘波也没有放过。
听到这么一说，叶小龙皱了一下眉头。觉得翁伟才的疑心太重，事情不会有翁伟才说得这么可怕。
只是想到路小明会被灭口，自己这些人也会暴露身份的后果时，他的后背上顿时有了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那样的话，自己对不起路小明，更会让马康乐的一番苦心经营成了泡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次是叶小龙先开口说话：“小翁，我是半路出家，不太懂得警察审讯的规矩。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你可别往心上去。”
“龙哥，我可是真的把你当了大哥。虽说在业务上，我要比你强上一点，那也是占了先进门的优势，可不是真的比你有本事。
在这之后的工作上，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哩。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别再这样酸溜溜的说话。”
听到翁伟才如此抱怨，叶小龙“噗哧”一笑道：“你瞧你，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唠叨了这么一大堆。
行，我就来个开门见山，直来直去。我听了小明的介绍，总觉得刘波的审讯有点不太对味。”
“呃，你能具体的说一说吗？”翁伟才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我有一种感觉，刘波好象是在怀疑路小明到看守所工作的目的。他在用引诱的方法，想让路小明说出内情。难道说，警察的审讯方式就是这样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儿时，叶小龙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翁伟才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这才回答说：“用诱惑的方式，让嫌疑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线索，这也是一种很寻常的方式。至于刘波嘛——我一时也说不清。”
这样的回答，说了也等于是没有说。叶小龙一时心烦，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
翁伟才也不打扰，只是帮二人的茶杯加满开水，就坐在那儿闷头抽起香烟来。
时不时的，会用一支铅笔在一张报纸的空白处划上几笔。
停下脚步的叶小龙，注意到翁伟才这么一个奇怪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站在翁伟才身边看了起来。
中间是一个微笑的人脸，在人脸旁边有三个箭头指了过来。
第一个箭头的来源，是一个戴大盖帽的人脸。第二个箭头的来源，则是一个面有刀疤的人脸。
到了第三个箭头来源的人脸，叶小龙觉得好象有几分眼熟。
沉吟了一会之后，他用手指着第三个人脸，脱口说出：“小翁，这就是德顺嘛。”
“龙哥，你说得不错。这个人，就是德顺。”
“小翁，另外这两个人哩。”
“一个是刘波，一个是苟宜标。”
叶小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口中自嘲道：“真笨，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这话骂得不错，这么一顶大盖帽，就说明了对方是吃公家饭的人。刚刚又才说到了刘波，当然就不会是外人啦。
至于这个苟宜标，更是容易认得出来。就凭那么一条刀疤，也能证明这家伙是混黑涩会的人。
“小翁，这中间的人呢？”叶小龙又问了起来。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翁伟才朝着大门方向撅了一下嘴。
“你说的是小明！他与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呢？”叶小龙有点好奇的问了起来。
翁伟才丢下手中铅笔，来了个笑而不答。看到这样的表情，叶小龙立即意识到这是让自己思考的意思。
“这三个家伙，都与小明有关系。能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叶小龙自言自语的说。
就在他不停念叨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说：“想想看，他们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叶小龙抬头一看，惊喜道：“老马，你怎么来啦！”
刚才他也听到脚步声，知道来了人。因为翁伟才没有吭声，他也就继续沉浸在思索之中。
马康乐挥了一下手，让叶小龙继续思考，就接过翁伟才递来的茶杯，静静的喝起茶来。
叶小龙也不客气，真的继续沉思起来。
“这三个家伙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呢？一个是警察，一个是黑涩会，一个是我的兄弟，没有相同的地方哟。”
“不对，一定是有相同的地方。要不然，小翁不会画图来提醒我，老马也不会这么说。”
“对喽，他们都很关心路小明为什么会去水响，都很关心与我叶小龙有没有关系。”
“这就怪啦，他们三个人怎么会想到了一处呢？难道说……”
听到叶小龙这么一大段的自言自语，马康乐与翁伟才相视一笑。接着，马康乐就鼓起掌来。
“老马，让你见笑啦。”叶小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小龙，这个世界上真正是能生而知之的人，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我没有碰到过。
我只知道，更多的人是学而知之。小翁出这么一道题目给你，就是想要提高你的联想能力和反应能力。”
马康乐笑嘻嘻的放下茶杯，给叶小龙发了一支香烟。
“老马，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叶小龙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想说这三个人不应该存在着这么一个共同点吧。”马康乐主动说破了叶小龙心中的疑惑。
“是的，是的。如果说德顺和姓苟的一个样，倒还能有几分可能。可这个刘波……”叶小龙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小龙，你说得不错。从常理上来说，刘波确实不应该与苟宜标、德顺有着共同关心的话题。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应该是有了问题。”
马康乐的表情，变得十分严峻。在这一刻，他联想到了孔一凡之死，联想到了苗名山夫妇的被灭口。
陈浩然用了这么一个内奸当亲信，还能保守得住什么样的秘密！还能怎么来揪出“校长”的尾巴！
叶小龙冷静了一下，又有些疑惑的问道：“老马，仅凭这么一点线索，恐怕不能就认定刘波是‘校长’的人吧。”
“很好，小龙你说得很好。当警察的人，既要有大胆怀疑的敏感，更要有小心求证的操守。你能想到这一点，就有了警察的基本素质。”
马康乐表扬了一句之后，接着介绍说：“扬志宇也找过了我。说刘大鹏设局打他的事情，在老领导和战友们的提醒之下，突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听到这样的话题，叶小龙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碰到黄万成的情形，连忙接口问道：“老扬有了什么发现？”
“他觉得，刘大鹏让人打他的事，完全不符合情理。除了是想离间他们夫妇感情之外，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好处。事实上，就连这么一点效果，刘大鹏也没能够达到。”马康乐介绍说。
“除了离间老扬夫妇感情之外，还能达到什么效果呢？”叶小龙又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动了起来。
“除了离间夫妇感情之外，应该是让老扬不能投入到对校长的追查之中。不管怎么说，老扬是陈局长手下的一员大将。”叶小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他这样的自言自语，马康乐仿佛是局外人一般。只是坐在那儿抽烟喝茶，根本不加以接话。
没有得到回答的叶小龙，低头又继续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摇起头来，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啊，除了老扬以外，还有其他的警察。对孔一凡的审查，还是会继续进行。”
“难道说，打伤老扬的目的，是想要让刘波接替，参加对孔一凡的审查？”
“不对，这也说不通。公安局那么多的警察，凭什么会一定要让刘波参加审讯！”
“再说，不要润江的警察参加审讯，那也是一个样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