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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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在救护所中忙碌着，眼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耳朵里是痛苦的呻吟，鼻子里充斥着各种气味；忽然她的记忆被启动了似的，眼前出现了前世救灾培训时脱敏训练的场景。
脱敏训练是为了预防救护人员被震后惨烈的场景伤害而进行的。
那一刻她有些愣神，接下来就失去了知觉。
甄真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梦见了什么却又不记得了，隐隐觉得都是前世的事情，她已经许久不做这样的梦了。
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华丽帷帐，身上盖着锦被，头有些昏昏沉沉的，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门嘎吱响了，有人端着碗进来，走到了跟前。
“娘娘！娘娘醒了！快！禀告皇上！”是红云的声音。
“红……云……”甄真看到红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我这是怎么啦？”
不待红云回答，一个黄影冲了进来：“真儿！”是凤瀚昭，“太医！”
凤瀚昭黄袍整洁，玉冠墨发，只是眼睛有些红，黑眼圈明显得很，下巴的青茬有些长，“真儿……”他的声音哽咽了。
太医来得很快，估计就在外面守候着，望闻问切了一番，道：“启禀陛下，娘娘脉象平稳有力一些了，臣这就去开个方子。如果娘娘饿了，可以喝些粥。”
凤瀚昭摆摆手，众人退了下去。他拿起红云放在一旁的药，坐在床侧喂甄真。“你在救护所晕倒了，已经过了七天。可把人急死了。”凤瀚昭尽量压住翻涌的情绪，平静的说。
七天！这么久！
“让陛下担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
“以后你要老老实实跟着朕，危险的地方都不准去。”凤瀚昭往甄真嘴里喂了一勺药。
“这里是建彰宫？”甄真喝着药，认出了屋里的陈设。
“嗯。其他宫室还在归置，咱们先住在这里。朕就在外面办事，你有事情马上就能进来。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宫里随你选。”凤瀚昭喂完药把碗放到一边，看着甄真那张恢复生机的脸，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朕？莫非凤珲真的去了？甄真忙问：“先帝如何了？”甄真想坐起来，凤瀚昭扶着她，在她的腰部放了个靠垫。
“莫丹事先安排好了一切，父皇薨逝之后，母后不肯受辱，也吞金自尽了。他们被宫人藏在了冰窖里。莫丹也自尽了，尸身也被宫人藏在冰窖里。他留了封信给朕，求朕将他挫骨扬灰，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他的孩子。”
“莫丹行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莫丹罪不可恕，但情有可原，就算功过相抵吧。何况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朕也不想再平添杀戮。朕已厚葬莫丹。莫麒已经回到莫家，他和莫家人可以继续在莫府居住。”
“陛下真是仁德！臣妾听伤员说凤璀跑了？”甄真问。
凤瀚昭脸上露出几日来难得一见的一丝笑意：“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有内侍交代说凤璀被囚禁在宫里的时候就总是自言自语的念叨，要是有一条密道多好。所以他篡权后就在宫里秘密挖了一条地道，连李氏都不知道。宫里这么大的事情要想做得无人知晓当然不可能，总要以修缮之类的借口掩人耳目。
我让人挖了几个可能的地方，终于找到通向宫外的小宅院的密道。凤七带人顺着密道找去，宅院里已经没人，只找到了他们换下来塞到灶膛里没有烧完的衣服，还找到了一盒脂粉。
你可知道，他们三人竟乔装成老妇人。他们应该是想换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但是这兵荒马乱的，正经人家都应该躲在屋里才对。瀚晨手下人在巡街，就注意到了这三个老太太。两个内侍还有些像，可是凤璀尽管刮了胡子，抹了粉，那身形和步态还是不象。再带到瀚晨前面一认，凤璀就藏不住了。目前是刑部、大理寺和宗正府在审。”
“那就好，恭喜陛下天下大定！”甄真微笑道。
“你怎么就不问问你自己呢？”凤瀚昭板起脸，佯怒道。
“敢问陛下如何赏赐臣妾呢？”甄真顺了他的意。不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让她高兴，让她快快好起来。
“昨日，朕已登基，祭天之后便册封你为皇后，等三个月丧期过了就安排大婚。皇后的母家历来是要封国公的。礼部给老师请封为襄国公，师母为一品诰命夫人，浩兴为世子。”凤瀚昭的眼里满是光彩。
“恭喜陛下！臣妾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不辜负陛下的美意。”甄真伸手抚摸着凤瀚昭的脸颊，心疼这张为自己变得憔悴的脸，“陛下也要保重啊！”
凤瀚昭多久没有被人摸脸了，这下连耳根都红了，连忙岔开话题：“禁军的人愿意卸甲归田的都放了，愿意留下的全都打散了，分到了叶维和薛典的手下。休整之后叶维已带兵向北，薛典向西，以防元泰作乱，也可策应乔方。现在的禁军是咱们从林州带来的人马先让凤七管着。红鸮不动，将来还是你管。”
“谢陛下！红鸮会成为战时救护，平时救灾的劲旅。”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凤瀚昭看着甄真的精神头越来越足，心情也轻松多了。
甄真用过膳，有了力气，可以下地了，红云带着几个宫女给她洗漱了一番。然后便见到了父母。想必是她醒过来之后，凤瀚昭派人通知了甄家。
“参见皇后娘娘！”看见给自己行大礼的父母，甄真吓了一跳，连忙搀扶起来：“私下里切莫如此，折煞女儿了。”
母亲刘氏一见到甄真就忍不住掉眼泪，这几天她天天求神拜佛，没少为女儿担心。
甄诚则把甄真晕倒归咎到自己私取龙袍的事情上，愧疚道：“爹对不起你，对不起甄家的老小，让你们担惊受怕。”
面对父母，甄真柔声道：“爹，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嘛。爹心中是有大义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陛下垮了，甄家也完了。女儿能理解，全家人都会理解。想必爹也是深知陛下的为人，才敢如此冒险。”
甄真在救护所中忙碌着，眼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耳朵里是痛苦的呻吟，鼻子里充斥着各种气味；忽然她的记忆被启动了似的，眼前出现了前世救灾培训时脱敏训练的场景。
脱敏训练是为了预防救护人员被震后惨烈的场景伤害而进行的。
那一刻她有些愣神，接下来就失去了知觉。
甄真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梦见了什么却又不记得了，隐隐觉得都是前世的事情，她已经许久不做这样的梦了。
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华丽帷帐，身上盖着锦被，头有些昏昏沉沉的，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门嘎吱响了，有人端着碗进来，走到了跟前。
“娘娘！娘娘醒了！快！禀告皇上！”是红云的声音。
“红……云……”甄真看到红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我这是怎么啦？”
不待红云回答，一个黄影冲了进来：“真儿！”是凤瀚昭，“太医！”
凤瀚昭黄袍整洁，玉冠墨发，只是眼睛有些红，黑眼圈明显得很，下巴的青茬有些长，“真儿……”他的声音哽咽了。
太医来得很快，估计就在外面守候着，望闻问切了一番，道：“启禀陛下，娘娘脉象平稳有力一些了，臣这就去开个方子。如果娘娘饿了，可以喝些粥。”
凤瀚昭摆摆手，众人退了下去。他拿起红云放在一旁的药，坐在床侧喂甄真。“你在救护所晕倒了，已经过了七天。可把人急死了。”凤瀚昭尽量压住翻涌的情绪，平静的说。
七天！这么久！
“让陛下担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
“以后你要老老实实跟着朕，危险的地方都不准去。”凤瀚昭往甄真嘴里喂了一勺药。
“这里是建彰宫？”甄真喝着药，认出了屋里的陈设。
“嗯。其他宫室还在归置，咱们先住在这里。朕就在外面办事，你有事情马上就能进来。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宫里随你选。”凤瀚昭喂完药把碗放到一边，看着甄真那张恢复生机的脸，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朕？莫非凤珲真的去了？甄真忙问：“先帝如何了？”甄真想坐起来，凤瀚昭扶着她，在她的腰部放了个靠垫。
“莫丹事先安排好了一切，父皇薨逝之后，母后不肯受辱，也吞金自尽了。他们被宫人藏在了冰窖里。莫丹也自尽了，尸身也被宫人藏在冰窖里。他留了封信给朕，求朕将他挫骨扬灰，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他的孩子。”
“莫丹行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莫丹罪不可恕，但情有可原，就算功过相抵吧。何况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朕也不想再平添杀戮。朕已厚葬莫丹。莫麒已经回到莫家，他和莫家人可以继续在莫府居住。”
“陛下真是仁德！臣妾听伤员说凤璀跑了？”甄真问。
凤瀚昭脸上露出几日来难得一见的一丝笑意：“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有内侍交代说凤璀被囚禁在宫里的时候就总是自言自语的念叨，要是有一条密道多好。所以他篡权后就在宫里秘密挖了一条地道，连李氏都不知道。宫里这么大的事情要想做得无人知晓当然不可能，总要以修缮之类的借口掩人耳目。
我让人挖了几个可能的地方，终于找到通向宫外的小宅院的密道。凤七带人顺着密道找去，宅院里已经没人，只找到了他们换下来塞到灶膛里没有烧完的衣服，还找到了一盒脂粉。
你可知道，他们三人竟乔装成老妇人。他们应该是想换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但是这兵荒马乱的，正经人家都应该躲在屋里才对。瀚晨手下人在巡街，就注意到了这三个老太太。两个内侍还有些像，可是凤璀尽管刮了胡子，抹了粉，那身形和步态还是不象。再带到瀚晨前面一认，凤璀就藏不住了。目前是刑部、大理寺和宗正府在审。”
“那就好，恭喜陛下天下大定！”甄真微笑道。
“你怎么就不问问你自己呢？”凤瀚昭板起脸，佯怒道。
“敢问陛下如何赏赐臣妾呢？”甄真顺了他的意。不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让她高兴，让她快快好起来。
“昨日，朕已登基，祭天之后便册封你为皇后，等三个月丧期过了就安排大婚。皇后的母家历来是要封国公的。礼部给老师请封为襄国公，师母为一品诰命夫人，浩兴为世子。”凤瀚昭的眼里满是光彩。
“恭喜陛下！臣妾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不辜负陛下的美意。”甄真伸手抚摸着凤瀚昭的脸颊，心疼这张为自己变得憔悴的脸，“陛下也要保重啊！”
凤瀚昭多久没有被人摸脸了，这下连耳根都红了，连忙岔开话题：“禁军的人愿意卸甲归田的都放了，愿意留下的全都打散了，分到了叶维和薛典的手下。休整之后叶维已带兵向北，薛典向西，以防元泰作乱，也可策应乔方。现在的禁军是咱们从林州带来的人马先让凤七管着。红鸮不动，将来还是你管。”
“谢陛下！红鸮会成为战时救护，平时救灾的劲旅。”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凤瀚昭看着甄真的精神头越来越足，心情也轻松多了。
甄真用过膳，有了力气，可以下地了，红云带着几个宫女给她洗漱了一番。然后便见到了父母。想必是她醒过来之后，凤瀚昭派人通知了甄家。
“参见皇后娘娘！”看见给自己行大礼的父母，甄真吓了一跳，连忙搀扶起来：“私下里切莫如此，折煞女儿了。”
母亲刘氏一见到甄真就忍不住掉眼泪，这几天她天天求神拜佛，没少为女儿担心。
甄诚则把甄真晕倒归咎到自己私取龙袍的事情上，愧疚道：“爹对不起你，对不起甄家的老小，让你们担惊受怕。”
面对父母，甄真柔声道：“爹，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嘛。爹心中是有大义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陛下垮了，甄家也完了。女儿能理解，全家人都会理解。想必爹也是深知陛下的为人，才敢如此冒险。”